求娶 可偏偏……

巢鸿肩上挎着那只竹编方笼, 腰间挂着与绳索，蹲在崖上拿手指丈量旧巢的尺寸，又沿着暗河的旧河往游走, 在每一可能有鸀雕落脚的山崖仰着望上许久。

秦式微抱着左臂靠在老松旁，看着他把那只灰羽小鸟从笼里放来，让它绕着崖一圈一圈地盘旋。小鸟飞回来时落在他手臂上, 啾啾地叫了几声。

巢鸿听了便摇摇，从怀里掏一小把谷粒喂给它, 又把它拢回笼里。

“这一片都搜遍了。”他蹲在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线, 指着最北边那断崖，“旧巢在这里。暗河的在这里。那日我们搜山时, 我在这两之间来回走了三趟, 没有听见任何成年鸀雕的叫声。常理，幼鸟若是失踪，母鸟会在附近盘旋至少两日, 边飞边叫。可我们搜了这么久, 连一新落的羽都没有找到。”

秦式微低望着那只正拿脑袋蹭她掌心的小鸟崽，沉默了好一阵才开：“所以它们不会回来了?”

“不会了。”巢鸿了判断，“鸀雕这鸟，靠气味辨认幼鸟。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 它上的气味早就被冲净了。母鸟寻不到气味, 便当幼鸟已经死了, 继续守着这个旧巢没有意义，自然会弃巢去别的地方。山这么大，它大约已经找到新的筑巢地了。”

秦式微没有说话，赤红的小脑袋一歪一歪的, 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巢鸿望着那只幼鸟，又抬起来望着秦式微，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开了：“公主，这幼鸟若是没人养，在山里活不过三日。它还没学会捕，连飞都飞不太稳。”

他搓了搓那双粝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局促与切，“属养过许多鸟，鸀雕是从前只听说过没碰过的稀罕。若能亲自把它养大，驯来，那可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忙又把语调压回去，指尖去摸小鸟崽，“属是说，若是公主不便，属可以代为照料。”

秦式微还未来得及开，她膝那只小鸟崽已先了反应。

它炸开满的灰褐绒羽，赤红的小脑袋猛地转向巢鸿，尖喙一张，发一声极尖锐的嘶叫，那架势活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共天的仇敌。

巢鸿意识地往后仰了仰，那只伸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好像不太愿意。”秦式微低看着那只还在冲巢鸿龇牙咧嘴的小鸟崽，拦了拦它，小鸟崽这才慢慢收起那副战斗姿态，又往她掌心里缩了缩，发一声极委屈的细啾。

巢鸿脸上难得浮起惋惜。

他收回手，开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它认主了。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它从里被冲上来，一看见的便是公主。说句大逆不的话，在它里，公主便是母鸟。”

喜当妈的秦式微：“……”

她伸手指，轻轻了它赤红的额。“行吧。那我先养着。等它会飞会捕了，再放回去。”

——

回京前夜，绍章帝的皇帐中烛火通明。四皇垂手立在案前，将这几日查到的结果一一禀了。

“父皇，那日霍相确是去狩猎，随行的有几位勋贵弟，禁军那边也有营记录，时辰、路线都对得上。途中恰好遇见从崖上摔来的忽都王，便顺把人送了回来。禁军的值守记录、那几个随行弟的述、还有忽都王的伤，儿臣都一一实过，并无。”

绍章帝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面上看不什么绪。

“这般说，倒是一场巧合了。”

四皇犹豫片刻。

“还查到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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