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正事吗？”

他分明是专程来寻她，却还有闲心陪她耍贫嘴。

“上回便说好要带你去宝相寺。今日刚好休沐。”

宝相寺在京郊西山脚，占地不算极阔，却是京师数得着的古刹。山门前一的石阶，阶旁两株老银杏枝繁叶茂，叶正由青转黄，像是被人拿金粉薄薄地镀了一层。

了寺门，迎面是一座石牌坊，碑文上刻着建寺的年号，已是前朝的事了。穿过牌坊便是天王殿，四大天王金像分列两侧，个个怒目圆睁，手中法在香火缭绕中泛着沉沉的暗光。

殿侧守着一位解签的小沙弥，见了张应殊便从蒲团上起来，双手合十唤了声“张施主”，又脆生生地住持在后禅房里，可要先去通传。

张应殊：“不急。”带着秦式微绕过天王殿往后走去。

后有小小的放生池，池中央立着一尊石雕蟾蜍，张着嘴。张应殊不知从哪里取三枚铜钱，摊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

“这是宝相寺的旧俗。投一枚祈平安，两枚祈如愿。”

秦式微拈起一枚，对准蟾一掷，偏了。

她抿了抿，又拈起第二枚，屏息凝神，这一回稳稳当当落了石蟾嘴里，在里打了个旋儿，叮当一声落了底。

她得意地偏过去看他。他弯起角，把第三枚铜钱收了袖中。

“第三枚呢？”

“留到一回。”

大雄宝殿里香客不少，宝相庄严的金像跪着几排善男信女，有香客正捧着一束新折的供上香案。

秦式微与张应殊在蒲团前并肩跪。她阖目拜了三拜，许了愿。

睁开时张应殊不知何时已然起，让秦式微稍等，自己则去了殿侧，秦式微问了正给香客递香的小沙弥，殿侧是供奉哪位佛的，得到答案，她沉默片刻，张应殊也回来了，“走吧，住持在后。”

慈恩大师的禅房在寺院最，推开竹门便是一方小小的院，中着一株老梅，枝虬结苍劲，还未。

禅房里光线幽暗，檀香袅袅，一位老僧盘坐在蒲团上，正低翻着一卷泛黄的医经。他约莫六十余岁，形清瘦，眉间有两极的竖纹，看上去非但不似寻常僧人那般慈眉善目，反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严肃。

听见推门声便抬起来，目光在张应殊脸上停了停，又在秦式微脸上停了停，然后合上医经，朝面前的蒲团微微颔首。

“坐罢。”

秦式微依言跪坐来，将袖拢了拢，伸手腕搁在蒲团前那只矮几的垫上。慈恩大师探三指，指腹轻而稳地搭上她腕间尺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垂着：“底不错，只是每日睡得晚了些，心火有些旺。”顿了顿，像在斟酌什么，又续，“从前中过毒，余毒虽清了，经脉里还有些虚火未散。扎几针便能调过来。”

秦式微被当面戳穿熬夜的病，心虚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他案上那排金针瞟了一，笑意便僵了几分。

她不太想扎针呀。

慈恩大师已提笔开了方，墨迹未便搁笔，将方递给张应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