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 亲自来抓她

章台时刻备着。秦式微回来之后径直去了净室, 将上那件溅了血渍的裙褪，浸里。汽氤氲中她闭上，把今夜的事从到尾又过了一遍, 毕竟稍偏一寸便是万劫不复。她睁开，从中起，换了一净的月白寝衣, 披散着半的发走净室。

偏殿里，秦韫素正坐在窗的榻上等她。见她来, 朝她招了招手。

秦式微走过去在她面前的凳上坐，背对着她。秦韫素从案上取了药盒, 打开来，指尖挖了一团药膏, 轻轻掀开她后颈的发, 底一小块青紫的淤痕。

药膏敷上去时秦式微吃痛地嘶了一声。秦韫素手上的力没有减轻半分，反而又加了几分力，将那药膏往淤血开。

“这伤在风府近旁, 药须得用力化开, 不然明日起来，你连脖都转不了。”秦韫素冷哼一声，手动作却一刻未停。

秦式微听她语气里压着的火气，不敢喊疼, 只是老老实实：“戏得真。不然后颈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旁人一问便了馅。”

秦韫素冷哼一声, 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秦式微咬着牙把第二声嘶咽了回去。秦韫素反问：“那你觉得，看客信了吗？”

秦式微本想摇，又想起正在敷药, 只能一动不动地答：“自然没有，陛那边想必正等着审来的证词。”她顿了顿，“不过我也不需要他全信，只要信压过了疑心一，他便不会动我。”

秦韫素没有接话，只是替她敷好了药，又取了细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最后在发尾收了结。完这些，她方才缓缓开：“你就不怕审什么？若是审别的来——哪怕只是一两件与你的说辞对不上，你方才那些话，便全是欺君的罪证。”

秦式微转过来，仰望着她。偏殿里烛火已燃过小半，烛芯上结了好一截灯，光线昏昏黄黄地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微微上挑的睛映得清亮分明。

“自然能审来。她受人指使，潜伏中多年，一直在太后耳边散播谣言，离间天家骨。今日更是丧心病狂，在太后识破其面目后痛杀手，意图嫁祸于我。至于她背后的人是谁，是叛党也好，是别有用心之人也罢，那就看她自己招不招了。”她说到这里，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招了，圣人多疑，自会顺着藤蔓去猜忌那些他本就忌惮的人。不招，那便更坐实了她行事诡秘，背后必有主使。横竖都是圣人想听的结果。我也好奇，圣人在听完证词之后，会作何反应。”

秦韫素望着她，若有所思。

秦式微继续：“至于她若是真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些话应当也呈不到御前。毕竟这回是步骞主动来求见，他们不到周全，那便是无用。”

自从上回的事之后，霍嶂便在寿康安了许多人，早就发觉祝嬷嬷不对劲。太后给秦式微传信之后，步骞的人便来章台求见了。

“你似乎很是信任霍嶂？就不怕他利用你？”

她仰望着秦韫素，“我不信霍嶂。但我信他的势。他确实比我想要的还要势大，整个寿康都在他掌心里攥着，太后每日喝什么药、见什么人、说几句话，他比圣人还清楚。若非如此，步骞堂堂禁卫副统领，怎么会跟着我一个小小郡主演戏？他看的不是我，是霍嶂的令。所以这一局，不是我一个人在赌，是霍嶂借我的手走了一步棋。他想让太后死，但绝不能由他来动手。”

“今夜审来的结果只会也只能是——祝嬷嬷蛊惑太后，声称武显太死于圣人之手，那太后本便是一柄悬在圣人的剑。霍嶂不脏了自己的手，却能借圣人之手了想的事。总归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我借着东风，有什么不好？”

秦式微继续：“至于他是不是利用我，那是他的事。他有他的局，我有我的路。他的势再大，也不是我的，我借得来，未必还不起。”她弯起角，仰望着秦韫素，“再说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今日是我借他的东风，来日他未必用不上我的舟。”

秦韫素望着她这副坦坦的模样，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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