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尚夫人横了他一，嫌他啰嗦，角却是弯的。

门帘挑开，尚沛凝走了来。她没有在桌前坐，走到父母面前，直直跪了去。

“父亲，母亲。女儿有罪。”

尚大人手里的帕掉在了桌上。他愣了一，随即便弯腰去扶。“我的儿，这是作甚？地上凉，快起来——”他的手碰到女儿的手臂，尚沛凝没有动。他这才看见女儿的脸，微散的发髻，还有眶里蓄了许久的泪。

尚夫人放了筷。她没有去扶，也没有问，先使了个让屋里的仆婢都退去。门帘落定，屋里只剩一家三。她这才起，走到女儿面前，蹲去，与她平视。

“可是发生什么了？”

尚沛凝望着母亲的脸。喻岱雪今年三十有八，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的模样。她生得不算，眉目清淡，年轻时常被人说不够明艳。可此刻她蹲在女儿面前，灯影落在她脸上，那双睛里沉着的东西，比任何明艳都重。

尚沛凝终于放声哭了来，泪从眶里来，一串一串砸在裙面上，洇的渍。她哭得说不话，肩膀一一的。

尚大人蹲在她旁边，手忙脚地给她泪，越越多，急得自己眶也跟着红了。“你慢慢说，不着急。有爹在呢，天塌来爹给你着。你说便是，可别哭坏了睛——”

尚沛凝被父亲笨拙地着泪，又被母亲握着一只手，噎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把今日的事说了。

尚大人闻言一坐在了地上，手还不忘继续给闺女泪，“怎会如此啊！”他的声音又急又痛，“怎的是太！”

尚夫人扯开丈夫。她昔日也是京中了名的柔弱闺秀，被秦令华调戏一句便哭得妆都了。可此刻她蹲在女儿面前，眉之间的那沉静，半分昔日的影也无。

“你可想清楚了？”

尚沛凝已经冷静了些许。她跪在地上，脊背直，泪痕还挂在脸上，声音却稳了。

“我宁可绞了发姑去，也不愿嫁到东。”

尚大人一把握住女儿的手：“我的儿啊！”

尚夫人没有哭。她盯着女儿的睛，看了一息，两息。然后她了。

“如今姑，倒是最好的法。”

她踢了踢坐在地上的丈夫。尚大人正拿袖给女儿泪，被踢了一脚才抬起来。尚夫人看着他，声音不，字字铿锵。

“别哭了。你即刻，就说凝儿今日有所顿悟，要去玉虚观为国祈福。”

尚大人愣了一。他太常寺卿这些年，经手过多少祭祀典礼，自然知“为国祈福”四个字的分量。这不是寻常的家，是给皇家添光彩的事。圣人没有不允的理。他望向女儿，尚沛凝朝他了，眶还是红的，目光却清亮得很。

“那圣人若是问起……”尚大人还是有些踌躇。

尚夫人打断了他。“圣人不会问。”她的声音平平的，“遮掩皇家丑事，圣人比我们急。快去吧。”

尚大人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又看了女儿一。尚沛凝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还挂着泪，却真真切切的。尚大人的结了，什么也没再说，转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