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捞，稳稳地将绣帕接在掌心里。她低看了看帕里裹着的玉佩——成不错，足，雕刻的是一枝兰，似乎认什么，她笑了一，然后转过，将那方绣帕连同玉佩一起，递到了领那闺秀面前。

“哭什么？”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坦坦的、让人几乎要信服的骄傲。

“我也不差啊。不然你换个人倾慕？”

那闺秀泪珠顿时止住，人更是愣住了。她看看递到面前的绣帕，又看看红衣少女那张明艳灼目的脸，嘴剧烈地哆嗦着，半晌才憋一句话来。

“岂、岂有此理！”

她一把扯过绣帕，跺了跺脚，转便跑。后的几个闺秀面面相觑，也忙不迭地追了去。楼梯被踩得咚咚响，藕粉的裙角在转角一闪，便不见了。

红衣少女望着空的楼梯，耸了耸肩，重新坐回去嗑瓜了。

说书先生的醒木又拍了一。

“……那白娘便化作一阵清风，去寻她的恩人去了——”

凉亭里安静了片刻。

秦式微看着瑞王妃，想到什么，问：“您怎么知得这样清楚？”

瑞王妃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团扇：“扔绣帕的是我啊。”

秦式微怔了一。

“我本来是想替她解围的。”瑞王妃的语气里带着一“好心办坏事”的悻悻然，“那几个闺秀堵在门，你娘被她们围着，我看着着急，便想着动静把她们引开。谁知你娘接住了，转手就送人了。”

她说到“送人了”三个字时，团扇摇得飞快，扇面上的吕宾醉态可掬。

秦式微没忍住，笑了。

眉弯弯的，像冰面裂开一，底温温的来。

瑞王妃看着她笑，脸上的悻悻然也渐渐化开了，化成了另一更的、更重的东西。

“可惜了。”她的声音低来，团扇也慢了，“若不是了那事，她本该正大光明嫁皇室。”

她这话，却让秦式微的笑意凝在角。

“什么意思？”

瑞王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底有一掂量的神，像是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片刻后，她还是说了。

“当年武显太——就是先帝的嫡，曾私同我透过一个意思。他说等开便向太后请旨，要娶你娘为太妃。”

凉亭外有风穿过海棠林，叶沙沙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后来呢？”秦式微忙追问。

“后来——”瑞王妃的声音平平的，“开之前，武显太便病故了。走得急，从发病到殡天，前后不过十日。太后哭得昏死过去好几回，先帝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之后的事，你大约也知一些——霍嶂稳住了局面，扶了当今圣人上位。你娘便嫁给了霍嶂。”

她顿了一。

“是太后赐的婚。”

秦式微睛都瞪大了些。武显太。霍嶂。太后赐婚。这几个词像石投潭里，涟漪一圈一圈开，每一圈都连着另一圈，最后搅成一片看不清底细的浑。她娘只说过她当年差成了太妃，她原先还以为是当今圣上，却没想到居然是武显太。

而且武显太与霍相还是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