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快，落地无声，裙摆只微微晃动。她没有看刘彦慧，也没有看王婉，目光从厅里的众人面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秦珺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秦珺的指尖在袖中松开了。她望着秦式微，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

秦式微收回目光，转向刘彦慧。

“本郡主一向敢作敢当。”

“不过刘娘方才说，本郡主不知同哪个男幽会去了？”

秦式微没有等她回答，目光又移向王婉。王婉被她一看，手里的帕绞得死，指节都泛了白。

“王娘说，本郡主与翟公私相授受，关系匪浅？”

王婉的嘴哆嗦了一，一个字都没能说来。

秦式微微微偏过，最后看向那个梳着圆髻的妇人。

“这位娘方才又说到我娘——”她顿了一，角微微弯了弯，“怎么不继续说了？”

那妇人的团扇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既然你们不说，便由本郡主来说。”

秦式微收回目光，转向刘彦慧。

“刘娘说我与翟公幽会，证据是你边这婢女瞧见了。”她的目光落在那穿靛蓝比甲的侍女上，侍女浑一颤，垂得更低了。

“我问你。你是在何瞧见的？”

侍女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在、在芍药圃……”

“芍药圃的何？”

“西边……西边那丛珊瑚芍药旁边。”

“当时除了翟公与本郡主，可还有旁人？”

侍女愣了愣，声音更小了：“还有……还有我家二娘……”

秦式微微微颔首：“既然你家二娘也在场，那便不是幽会。是偶遇。”她将“偶遇”二字咬得轻而准，不重，却落地有声，“翟公与我见礼，我回了一礼，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你家二娘全程在场。到了刘娘中，便成了幽会？”

刘彦慧的脸变了变。小妹当时确实在场，这一她方才刻意没有提。可她哪里肯就此认输，着：“翟公追着你走的！我家小妹还在后呢，他连看都不看一——”

“翟公追着我走，是我的错？”秦式微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困惑的笑意，“刘娘，我是走在前的那个人。旁人要追，我得了他的？”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针，不偏不倚地戳在刘彦慧最疼的地方。翟堰要追谁，那是翟堰的事。你妹妹被人撂了，你不去找翟堰理论，反倒来骂被追的那个人——这算哪门的理？

厅里有人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又飞快地拿团扇掩住了。

刘彦慧的脸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堵得死死的。说郡主勾引？郡主方才说了，是翟堰追她，不是她追翟堰。说郡主不该现在那里？芍药圃是别苑里的景致，谁都能去，凭什么她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