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旁人？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娘，从溪乡跑到京城，孤一人了翟府，翟府的主母凭什么待你如亲女？这里的事，你不觉得该给本官一个代么？”

秦式微的目光微微一沉，没有陷自证，反而一字一字：“大人要代，民女给不了。民女只知，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疑罪从无，孤证不立。大人若拿不旁的证据，便不能定我的罪。”

卓大人眯起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惊堂木，轻轻放在一边，换了个姿势，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了来，带着几分意味：

“本官若偏要定呢？”

此言一，秦式微豁然直视他，心里涌上戾气，又觉得可笑至极!

堂堂朝廷官员，竟能无耻到如此境地!

真对得起背后那明镜悬四字吗!?

秦式微耐住戾，微微颤抖，若是映荷那边……她便要同这些蠹虫拼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只听得几匆匆的脚步声朝他们而来。

“卓大人好大的官威，本侯真是开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不不慢地割开了大堂里的沉闷。

所有人包括秦式微的目光都转向门。

一个着锦袍的男走了来，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浑然天成的懒散劲儿——像是刚从宴席上来，酒还没醒透。他的面容疏朗，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来找乐的。

他后跟着两个侍婢，一个捧着披风，一个提着灯笼，灯笼的光在昏暗的大堂里晃了晃，照在他脸上，那眉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慵懒。

永宁侯，秦正初。

这位爷怎么来了!

卓大人脸骤变，猛地站起来，拱手行礼：“侯、侯爷？”

堂上的衙役们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呼声都轻了几分。卓大人从案后走来，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几分惶恐，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秦正初却看都没看他一，径直从他边走了过去，像绕过一截碍事的木桩。

他走到堂中，歪着看了看跪了一地的衙役，又看了看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的秦式微，忽然笑了。

“哟，”他拖了声调，“这丫倒是不跪。”

秦式微抬看他，抿着，没有说话。

秦正初也不在意，转过来，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卓大人上。那目光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卓大人，本侯听说你在这儿审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审得闹啊。怎么，大理寺的牢饭不够吃，还得找个孩来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