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拿了一个，剥开，了气，咬了一。栗又甜又糯，得她直气。

吕六娘见她是真不说话了，也不理自己了，反倒有些讪讪的。她又蹲回柴草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草，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秦式微着专门涂的黄乎乎的脸，一边剥栗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几个那陆通判要来，倒是可以打听一二。

吃完栗，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灶上的大锅里正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响。两个厨娘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翻，见她过来，那切菜的厨娘便：“来，帮忙把葱姜剥了。”

秦式微应了，坐到小板凳上，开始剥葱。

午是要的。虽说那贵人不一定来衙门里吃，但该预备的得预备着。厨娘一边忙活一边念叨，今几个要的菜式——炖羊一锅，红烧一钵，清蒸鲈鱼两条，炒时蔬两样，外加一汤，一，还有几碟酱菜小。

秦式微听着，手上没停。这菜式在村里是好的了，可在那京师来的贵人里，怕也就是寻常。

日渐渐升到。菜好了，一盛来，用笼屉扣着，温在灶上。

到了时辰，前来人传话，说要上菜了。厨娘挑了几样清淡的——清蒸鲈鱼、炒时蔬、汤，并几碟酱菜，装盒里，让人送往前去。大菜还温着，红烧、炖羊都没动。

看来人还没到。

秦式微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前衙门里。

甘县令他们在城外等了半日，一直等到日升，都不见通判的车架，只得先回衙门。派了人在县外守着，一有消息就传回来。

这会饭摆上了，甘县令却没什么胃。他拿着筷，拨了两碗里的饭，又放了。

“后边安排好了？”他问焦里正。

焦里正垂手站在一旁，恭声：“都妥当了。客房收拾来了，备着，伺候的人也都挑好了，都是仔细本分的。”

甘县令，眉却没松开。他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只留焦里正。

待人都去了，他才压低声音问：“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查那件事？”

焦里正了他十几年心腹，知这位东主的胆不大，遇事就容易想多。他往前凑了凑，也压低声音劝：“大人宽心。那事都完了，善后也得净。再说，垦县的消息明明白白的，通判大人此番前来，确是为了考察籍一事。”

“是，是。”甘县令听他这么说，连连，“籍是要事，上得。嗯……得仔细些，不能差错。”

他刚把心放回肚里，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皂隶闯了来，扶着门框，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