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石像一样坐在候诊椅上，有病人来看到他冷着一张脸坐那儿都不敢大声说话，蓬灵只好把他赶到里间去。

他坐在里间的小凳上，还没两秒就站起来否了，说：“这个位置看不到你。”

蓬灵一指墙：“拜托，我就在隔诶。”

她还要关门说是保护隐私，沈漾忍了一会儿，最后从窗里翻去，横着把刀坐在屋檐上盯着前后门，病人一走他就翻来，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走过。

蓬灵还在登记档案，沈漾在她房间里晃悠了几圈，拿起她面前的杯加了，又拿回来放在她手边盯着她，等一个病人来，他才“哼”了声，不怎么愿地重新从窗翻去。

这样的循环来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蓬灵的杯还是满的，他拿起来，顿了，把表面那层泼了，再次理直气壮地添了。

“沈漾，你坐来。”

他端着杯停来看她，蓬灵丢开笔，拍了一边的椅：“坐，别转了，你把我都转了。”

沈漾顿了一，走过来坐了，蓬灵把椅靠枕扔到一边，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与他杀伐果断的格不一样，他上有淡淡的洗衣味，净温的气息把她裹住。

蓬灵说：“我不会突然没了的，你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坐这儿别动，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我们互相看着，谁都跑不掉。”

沈漾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说：“是今天没号了吧。”

蓬灵：“嘿嘿。”

他没再说什么，着她的手在掌心了会，又把她的手指一一地扣自己指里，握得很，过了很久，他才开评了句：“你诊室不行，次把门拆了，换成有可视窗的。”

“怎么，你还能天天陪我上班？”

沈漾轻微地动了眉心，没说话。

两人回家时天不早。沈卞清留了一桌晚餐，人却不在。蓬灵午没翻光脑，正要去查讯息，沈漾已经在桌边坐，像是早就知：“舰艇上有事，他今天不回。”

光脑上的确有沈卞清的留言，很短：【明早7回，今天有沙茶酱脆哨拌粉，可以试一，明天告诉我好不好吃。】

蓬灵回了个表包。

晚上被沈漾着闹腾了好一顿才睡觉，但可能是白天睡过，蓬灵到后半夜居然迷迷糊糊间清醒了，她只睁开了一，看到沈漾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正在她的脉搏。

屋里很暗，只有窗帘隙漏来一月光，可她看见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面有一刚从里捞上来的惊惶，像溺的人刚被托面，还没来得及匀气。

蓬灵的心脏突然了一。

她没动，闭着假装还在睡，可她悄悄把另一只手伸过去，攥住了他搭在她腕上的那只手的手指。

沈漾像是被那个细微的动作惊了一，他低看着她攥着他的手，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很轻地把她的手了回去，原本就挨在一起的距离被更压近，他把她搂怀里，搁在她的颈窝上，了一气，又慢慢呼来。

蓬灵重新坠梦乡，迷迷糊糊间，心想，两人似乎都有奇怪，但可能是才重逢所以还有些没从影里走来，大概过两天就好了。

可第二天一睁，房里只剩沈卞清，他照例好了早餐，穿着另一绸的家居服，站在晨光里温声细语地唤她来吃饭。

“沈漾呢？”蓬灵问。

“他今天小队有任务，一两天就回来。”沈卞清将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