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砍，埋掉了可以重新埋，手指我要戒指的，老实说，我是个会炫耀自己有妻的人，无名指上不能留疤，我得让别人第一看到戒指，而不是一个疤来喧宾夺主。”

蓬灵终于泪朦胧地抓住了他的手，拇指挲过那枚被血污盖住的戒指，哽咽着定：“不会的，我这次针不会给你留疤了。”

沈卞清就笑，腔也在微微震动，声线温柔得不成样：“是么……我们小蓬医生那么厉害了。”

蓬灵陪着他上了救护车，一路握着他的手没松。阿尔法尽量挡着其他视线，目光落在那两只握的手上，越看越觉得熟，忽然想起那次工厂事件里，上飞行时这两人似乎也是这么握着的，自己当时愣是没看来，还傻乎乎在旁边转来转去，一力见都没有。

他越想后背越凉，正着神，忽然察觉到一视线落过来，像刀背贴着刮了一，他猛地抬，正对上自家儿不冷不地瞥了他一，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布拉沃那句话突然在他脑里炸响：

把蓬灵小喊过来你就等死吧。

阿尔法看着蓬灵小红的睛和狼狈可怜的模样，后颈的汗全竖了起来。

到了医院，蓬灵说什么都不肯走，输血的时候血库不够，她捋起袖就要去献，阿尔法哪敢让她去，连拉带扯地冲上去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我来我来我来！”

沈卞清的手术安排在一个小时后，他握着蓬灵的手说你去睡觉，蓬灵摇，他又板起脸说了一遍，蓬灵还摇。

阿尔法在门探了个脑袋，弱弱地了一嘴：“这房间有陪护的，可以加床……”

沈卞清看了他一，没说话，阿尔法立刻觉得自己这一嘴得简直是救命。

“这里有消毒气味，”但沈卞清还是持，“你睡不好。”

“一晚上没事的。”蓬灵更犟。

床加好，阿尔法也跟着来，他开窍后有些太突飞猛了，还备了衣服给蓬灵，让她能把上这沾了血污的衣服换了。

蓬灵一直等到沈卞清被推手术室，才决定去简单洗漱一，阿尔法原本想要陪同，却被她留在手术室门。

蓬灵：“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个alpha确实也不方便，于是了。

蓬灵一个人回到楼，这一层都是单人病房，空间大，房间少，夜了，除了护士站隐约的呼叫铃，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她走过医院走廊，夜的通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回响。

快到电梯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在合拢，她没在意，但就在门快要完全闭合的那一瞬，一只着手的手猝然从里面伸了来。

只有过于修的指和中指卡住了正在合拢的门板，电梯顿了一，门又缓缓弹开。

里面的人却没有来。

蓬灵彻底走过，向着走廊而去。

她穿的是阿尔法备的那衣服，宽松的灰卫衣，帽没，一截后颈，几碎发翘着，走路的步不算快，整个人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小巧又安静。

电梯门敞着，灯亮着，空的轿厢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着一件白大褂，半张脸都被罩遮住，只一双睛，灯在他肩投冷薄的影，衬得他形异常削瘦，骨分明，带着一近乎脆弱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