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化日，没说过她的生日，他填得断断续续，一行一行地敲去，越敲越觉得烦，不知在生什么闷气。等他填完门时，隔诊室的门已经敞着，里空的，沈卞清早就完成登记回去了。医疗机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充电，屏幕上显示着【录已完成】的绿标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面无表地收回视线，转走了。

沈漾闷声不吭地把蓬灵过来过去的，最后脆倒在她旁边，把她团住的被也扯过来一起盖住。被褥底，他整个人贴上去，膛抵着她的后背，胳膊从她腰侧环过去，把人圈住后又一翻，让她从侧躺变成面对着他。

他以前也比她睡得晚，她睡着之后，他偶尔会把人搂在怀里捣鼓来捣鼓去，她的耳朵，碰碰她的鼻尖，或者把她的手指一一地掰开来又合上，但他动作一直很轻，鬣狗的看家本领当然是不打草惊蛇，所以只要他想，她从来不会醒。

可今天不知是心不好还是怎么的，没收住劲。

蓬灵被他晃得睫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一条，目光涣散了好几秒才勉聚焦，她整个人还沉浸在被里残留的意里，一时半会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压没回去睡觉。

后颈那手指一直在反复挲，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一执拗，像不肯停似的。

沈漾低声开：“蓬灵。”

“嗯……？”她的声音糊得几乎听不清。

“你分化期是哪天。”

蓬灵一个劲往掉，脑袋也往沉，听完他的问题，只是把脸往枕里埋了埋，嘟囔着：“不知……分化期是个过程……”

沈漾的手指停了一瞬。

分化期是个过程，多模糊的回答，他想起沈卞清说话时那从容不迫的语气，“我问过她，她也只能说个大概”，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

他心更糟糕了，虽然这不代表什么，但好像总有一刺卡在咙里，咽不去也吐不来，也许这刺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他一直幻觉着这莫名的不舒服，又或者，这刺扎在里，他只是对此无可奈何。

“那你生日呢？”他问。

蓬灵被他揽住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里，嘟囔了句：“不知，没人告诉过我，也没过过生日……你就当我1月1日好了。”

沈漾安静了会儿。

黑暗里，他慢慢收手臂，把人更用力地搂怀里，抵着她的脑袋，他的声音低来，低得几乎要夜里：“还有其他人问过你这些问题么？”

蓬灵偏了偏，用枕捂住自己的脸，像一只鸵鸟一样不理人，这人问题好多。

“问你呢，”他伸手托住她的，把她的脸从枕里捞来，执拗，“别睡。”

蓬灵脑袋上几簇稍短的发都翘了起来，糟糟地支棱着。她恶声恶气地开：“多了去了……光是医疗中心，大家基本都问过我的，这不是基本信息嘛……你嘛啊，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