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布府天域军事基地监察署。

“儿，您要的柯林的完整档案，已经调取完毕了。”布拉沃将一份电文件传输至终端。

沈卞清抬手, 前弹悬浮虚拟屏。

不是公开的人事档案，是监察署报系统里那份“未经实”的秘密档案。

柯林，五十六岁，联任职二十三年。前十五年扎联主星总, 八年前放调职地城，后dea。

放的原因在公开档案里写的是岗位换, 但在秘密档案里, 有一条被反复涂改、又重新恢复的备注：

【4022年，主星总，涉嫌违规使用未注册alpha信息素诱导剂审讯，致嫌疑人永久坏死。调查后未提起公诉，以行政调整名义调离总。】

沈卞清眸光微凝，久久停留在这行字迹上。

诱导剂是一行激活alpha信息素释放的化学制剂, 被用在审讯中，目的是通过诱发alpha的生理失控来击溃其心理防线。这东西在联法律中属于“严禁在审讯中使用的非人手段”, 使用者可被判最二十年的监禁。

柯林用过。

然后他没有被起诉。

他只是从总“换”到了地城，并且保留了他原有的职务和职级，八年后, 他成了dea的实际负责人之一。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 柯林背后的靠山权势滔天，足以抹平一桩重罪。

第二，柯林是一个用过非常规手段，并且尝到过甜的人，他知那些手段有用, 他也知用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后果。

沈卞清抬手关掉虚拟屏，起。

一个知非常规手段有多有效，又相信自己不会付代价的人，这人，当同样非常规的手段被用在他自己上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会比普通人脆弱得多。

他推开审讯室大门。

审讯室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一张金属桌固定在正中央，两侧各有一把同样固定在地面的椅。

惨白冷光倾泻而，浅灰音墙走了空间里所有的温度与声响，只剩一片死寂。

柯林坐在桌对面。

他虽已五十好几，但依旧面，保养得当。即使在被伏击、活捉、并且被关押了将近四个小时之后，他的发依然整齐，坐姿依然端正。

在沈卞清推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准扫来。

某评估的目光，一个同样在权力场中浸多年的人，习惯的，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对对手的扫描。

沈卞清径直落座。

他没有隔着桌坐，桌的宽度大约一米二，是标准的审讯距离，既不会太近让嫌疑人到压迫，也不会太远让对话显得疏离。沈卞清选择了标准的距离，标准的位置，标准的光线，一切都在规则之。

“柯林先生。”

沈卞清的语调和他的制服一样净而克制：“你在监察署的候审室里待了四个小时，我给你准备了咖啡、和一张行军床。你的副手在另一间候审室，待遇和你一样，其余人等也是。”

柯林看着他，没有接话。

沈卞清继续说：“你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地城黑市第三十七区的据被监察署依法查，你的二十四名属在拒捕过程中被击毙，你和你的副手，以及其余三人被当场抓获。照联《公共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监察署有权对你实施最七十二小时留置审讯。”

他顿了一。

“七十二小时，你有七十二小时的时间来想清楚，是合监察署的调查，争取从轻理，还是保持沉默，等七十二小时之后，我把你移给——你猜，我移给谁？”

柯林的眉动了一，幅度极小。

沈卞清的声音仍然是那平静且不带任何彩的调：“监察署的拘留期满后，嫌疑人一律移上级警署。警署再据案件质，决定是自行侦办、退回监察署补充侦查，还是……移给联调查科。”

他说“联调查科”这六个字的时候，发音没有任何弱变化，但他知柯林听到了，一个在权力场中了二十三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调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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