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没有每两个小时就被一把刀叫起来的睡眠剥夺实验，还是很舒坦的。

她肩膀有些酸胀，可能是睡姿有些不太好吧，便挣扎着微抬了，迎面就是沈漾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已经面无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了。

蓬灵：……

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就睡到了他肩膀上，只能僵着动作，很缓慢从他的胳膊上把自己挪开，翻个回床铺上，小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沈漾没动，她不确定是他已经气疯了，还是被她压得胳膊完全麻木了。

良久，他才笑了声，语气不明地说了句：“有意思，人居然能一气睡13个小时。”

窗外天已经黑了，她一气从早上八半睡到了晚上九半。

蓬灵尴尬地没说话，理来说，两人的合约中她需要付的只有抚脏结束后过度使用神力的沈漾，以及陪他度过易期，沈漾今天应该是易期的第二天，至多第三天，正于最需要oga的时候，她一觉就把人一天睡过去了，是有说不太过去。

她毕竟还是有怂他的，严格来说，两个人接的时间也不算，只是度一把速拉到了床上，但此床非彼床，哪怕之后有那么一天真来一发，那也只是一甲乙方的易，算不上什么知心人。

她把自己埋在被里不吭声，犹豫着自己再说一声“对不起”比较好，还是现在再搂住他的脖释放信息素比较合适。

沈漾没给她纠结的时间，他缓过了胳膊那阵麻后就坐起了，预备床去冰箱拿营养剂。

蓬灵肚也叫，她从被窝里冒半张脸，问：“沈漾，家里除了营养剂还有别的吃的吗？”

沈漾将腰上的束缚带一把，系好：“没有。”

“……你只喝营养剂吗？”

“方便。”

“那你上一次吃到的别的是什么？”

“面。”

“面？”沈漾听到骤然变得好奇的声音，他转过脸，看到蓬灵整张脸都从被里冒来了，一双睛亮晶晶的。

她问：“面是什么味，好吃吗？”

上外的动作渐渐慢了来，沈漾看了她一会，她这样仰起脸的样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像是教堂里偷跑来后被惩罚的小修女。

她睡了一整天，跟他一样什么也没吃，好在她一直安静地伏在他胳膊上，这件被她从衣柜角落里拖来的宽大衣服还不错，起码能让他难受时能很轻易地碰到她，他能抚摸到她柔的小腹，也能偏过在她大片肌肤的脖颈闻闻嗅嗅，他能掌控她，拥有她，哪怕只是吃自助餐也能舒服地度过易期。

她与他在一起，可她连面是什么味都不知。

沈漾默了许久，问：“桌上给你留了钱，怎么不用？”

蓬灵认真：“你不是说这里是黑市吗？我初来乍到，对周边都不熟悉，一个人还是不要往外走了，免得惹麻烦。我就想等你回来了再去也不迟。”

“我也想过用光脑送，但我没有光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而且我还是个黑，没法实名装卡。”

“光脑明天给你。”沈漾打断她。

蓬灵愣了一，他又说：“份证，一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