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再一次在梦中惊醒了过来。

不是全封闭的车厢，也不是纯白的禁闭室，这个房间更宽敞，但空空没什么烟火气，上盖着的被倒是绒绒的，不是梦里那而冷的。

她的心依旧很快，背上有汗，梦里生死一线的觉让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哦，原来早就逃来了……

在睡梦里也绷的小慢慢放松了来，蓬灵舒展自己的胳膊，一偏，在模糊的黑暗里看到一个静止的影。

那人坐在床沿，周的冷意几乎与黑暗为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蓬灵心尖猛地一缩，一秒却又松了气，刚醒的嗓音沙哑涩，带着未散的惺忪：“沈漾？”

那人“嗯”了一声。

蓬灵拢着被坐起来，将床的小夜灯拧亮，看到那只义轻微地眨了，似乎是不习惯突然的亮光。

她忽然想起悬崖边的那一幕，当时火光冲天，她就挂在悬崖边，死死地抓住岩，这只玻璃弹珠一样的睛同样在漫天火光里，对她轻轻眨了一。

她那时才看清他完好的另一只睛，型狭近妖，尾极大幅度地上挑，角则往轻轻一勾，睫而密，瞳孔外圈裹着一层薄雾似的灰，最中心是通透刺骨的冰蓝，像冻住的寒潭，一望不到底。

他的脸对比材而言完全称得上一句艳鬼森森，像是那十六七岁时就得妖冶绝艳的少年，绝对的战斗实力则让他的貌带有一不自知的郁和非人。

可蓬灵没工夫欣赏他那摄人心魄的貌。

她原本就没多少力再支撑自己了，骤然看到这位她曾信誓旦旦哭诉过“我们这辈都不可能再见面”的艺术杀人，吓得差就要松手坠海了。

不会是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专程来蹲她的吧？

怎么还追着杀啊？！

“沈漾。”他只吐两个字，而后微微偏了，就这么没什么表地看着她。

蓬灵跟他大瞪小了一会儿，勉接上了他的电波：“phe……不是，蓬灵，我叫蓬灵，蓬草的蓬，灵气的灵。”

沈漾这才缓缓蹲/，他半只脚踩空在崖边，了刀，用锋利的刀尖沿着她颤抖的侧颈轻轻挑了一，刀随即一转，把她背后已经灼成破衣的外扯了。

带有烧焦气味的布料簌簌落，蓬灵的手臂也快抖成筛了，她的眶已经在这1米6的刀蓄起了泪，结结地求：“能不能别杀——”

沈漾俯伸一条胳膊，像是拎起一个瓶一样提住她的后领，将她从悬崖边拽了上来。

蓬灵浑哪哪都痛，被拉上来时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连站都站不稳。他甫一松手，她就往，不得已，沈漾又把她扛了起来。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肩，好半晌都是没有知觉的，只有风拂过脸颊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是真的活来了。

蓬灵侧过脸，能看到他银白的短发在自然光透轻微的金属光泽，风一，像动的态玻璃。

再之后，她就被他带到了这个房里。

蓬灵记得那天她问过他为什么会现在那里。

沈漾说蹲，有任务。

她从他三言两语的零碎解释里，大概摸清了他的份——地城鬣狗，接单杀人，拿报酬换生计，冷血又效。

她又问，为什么救她。

沈漾垂着，没什么绪地瞥她：“我蹲了一个多月，疼。”

“啊？”蓬灵没听懂。

后面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可她实在太虚弱，听得浑浑噩噩，因为被带回来的第一天，蓬灵就发起了烧。

碍于对艺术杀人初印象的畏惧，她当时没有胆打断他，只会规规矩矩地并拢双端坐着，用力睁大睛看着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专心听讲的好学生。

沈漾话本就少，说完后见她半天没反应，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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