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霍光皱眉：“谁骂了兄？我未曾听见……”他看向卫不疑，“是近来发生的事吗？”

卫不疑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想搪过去，就听兄利索：“在说有人骂你。”

卫不疑：“……”

卫伉笑了笑：“霍光不好说，因为跟我阿母有关。”

霍去病啧了一声，并未细问，只：“现在还有事？”

卫不疑鲜少见兄生气，这会儿一听，他不在意别人议论自己，但牵扯到父兄就不能平静了。

“像什么？”霍去病走过来，见他们两个人都在生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卫伉拍拍他哥的肩膀，叹气：“我只能说，阿兄，不中听的话今天有明天还有，三百年后、五百年后、甚至两千年后说不定都有呢。”

卫不疑一愣，意识到兄在问什么，眶登时就红了：“是兄在西域的时候。”

卫伉忙给他顺了顺气：“往好想，阿兄，能被历史记来的人可不少，如果两千年后还有人提起我们，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青史留名了？”

能打起来的闲言碎语，必然不堪耳，卫伉不想探究那些人说了什么，但不代表他不生气。

卫不疑听到这句话，又多生了几分愧疚，但再纠结谁偏心谁也没什么意义，这都是改不了的事。

“兄说得没错，他们就是痴心妄想，阿翁和两位兄受陛看重多年，这些小人连你们的影都没机会见到，就像……”

卫不疑：“陈奉已经把人给揍了……”

霍光哦了一声，霍去病转而看他：“你知发生了什么事。”

“谁？”霍去病中有锐气闪过。

“兄，两年前那桩事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陛从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又觉得阿翁受了委屈，赐许多赏赐。”卫不疑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只是背地里仍旧有些小人议论，牵带着阿翁和兄，又挂上了大兄，陈奉赴宴时听到过，一时气愤还跟人打起来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些年总有人挑剔阿翁和阿兄，就是因为他们太厉害，而那些人一无是，只躲在暗的角落里嫉妒。”卫伉冷笑，“他们不得看阿翁、阿兄坠落神坛，痴心妄想。”

霍去病想到封禅时卫伉讲过的那些“趣事”，那是他们并不知晓的人，但他们都是帝王将相，他们都在被后人演绎解读。

这份偏心又不是卫不疑争来抢来的，别说卫伉从来不在意，就算在意，也不该怪到卫不疑上。

“我以为兄会……有些难过，阿母偏心……”卫不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开时前言不搭后语，“因为我为……我为阿翁偏心，曾经难过了一段日。”

我也不能再什么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卫不疑想，护短是能传染的吗？

霍去病：“我暂时不想跟

卫伉的话才刚开了个，就被卫不疑截断了：“不关兄的事！阿翁多挂念兄不假，可从来没有说不关心我，那时候是我多想了，兄别笑话我。”

他给卫不疑和霍光递了个，试图争取他们的附和，好安他哥，但两个人都不知霍去病被什么刺激到了，只会一雾地木然。

卫伉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什么时候的事？”

卫不疑挠了挠，理是这个理，但……

“阿翁……”

霍去病两一黑，登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有阿母的偏心在前，面对阿翁的偏心，卫不疑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的前程和婚事，阿翁皆费心了，日常小事上阿翁只记得有关兄的，不记得他的就不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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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不疑那时候太小，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事实上，直到今天他仍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卫伉轻声：“跟你没关系。”

“其实，从前兄尚在安时，我就知阿母偏心了，可是我不敢说。”卫不疑低着，“我是被阿母偏心的人，兄待我从来都好，我不知该如何说。”

卫伉仔细瞧过他的神，一个淡淡的笑：“天事难有圆满的，不疑，你大了。”

霍去病语气平平：“哦。”

话音未落，他和霍光、卫伉一起看向卫不疑。

卫不疑啊了一声，又被兄抢先了：“还有人在骂阿翁和我。”

霍光轻咳一声，看向卫伉：“知。”

兄在西域多年，阿母一字不问，兄尚且没有半分委屈，卫不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