伉呆滞了一瞬间，“哦，掉了。”

霍去病撑不住笑了：“还傻站着，这是你今年叫人新的，一看就是偷工减料了。”

卫伉也知自己杯弓蛇影了，他尴尬地挠挠：“那啥，这边衣裳的手艺跟安略有不同，一年嘛，有小问题没关系，保就行，保吧？”

“太保了，再这么站着多跟你说几句话，我可能就要汗了。”霍去病一本正经。

卫伉一听忙：“阿兄，你可不能带着汗去，先把衣服脱了，晾晾汗再走。”

霍去病刚要说不用，但见他着实慌张，今天确实也没什么要事，就顺从地重新脱狐裘，回去坐。

“元日就要到了，之前你就说要好好准备，如何准备的？”霍去病随问。

卫伉撑着：“我给了庖厨一张菜谱，已经叫他们在练习了，到时候先上一桌好菜。其实本来该有烟的，但我忘了提前好，只能明年再了。”

其实是这一年越快要结束，卫伉越心神不宁，他哪里还顾得上过年，只盼着这个危险的年份快结束。

“烟是什么？”霍去病问。

“用火药的，但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很漂亮。”卫伉跟他分享，“等明年我来你就知了，它们能飞到天上再落来，就像天女散似的。”

霍去病笑笑：“天女散又是什么？你这么说，我只能想到火箭，它也是先飞到天上再落来，但……嗯，好像也不能说不漂亮。”

卫伉失笑：“跟你想要的那个漂亮不是一个漂亮，这个就是单纯的漂亮、好看。”

“好，我等着明年看。”霍去病起拍拍卫伉的，重新穿上狐裘，推开门掀开厚厚的帘去了。

卫伉轻轻呼一气，拍拍：“没事，没事……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就好了。”

卫伉看过的史书上的记载，他哥已经平安度过了最危险的秋天，只要再过去这半个月，踏新的一年，卫伉就不会再这么提心吊胆了。

半个月一眨就过去了，尽卫伉过得颇有些度日如年，他看着十月一日如期而至，霍去病照旧神采奕奕。

元狩六年总算是过去了。卫伉想。

但他哥往后该保养还是得保养，该吃补药还是得吃补药，该三天一诊脉还是要三天一诊脉。

养生是终生都不能落的。

西域不过大汉的元日，他们有自己的传统，但乌垒城及其周边的都护府驻军在严寒中都开始闹起来了。

除了西域都护府，西域还有不少自大汉而来的普通百姓，他们有的是途经此地的商贩，有的是亡至此，他们也庆祝大汉的节日。

当地的百姓见过他们上一年过节，这个月份乌垒城的白日还能门，在路上见了都护府的人，当地人都学会了用不标准的汉话说几句祝福语。

卫伉正在都护府贴联，据说联是五代时期兴起的，在此之前人们都是挂桃符。

主要是因为再往前找，没有纸怎么贴联？卫伉边贴边嘀咕。

“阿兄，齐了吗？”卫伉转问他哥。

霍去病揣着手后退几步，两边比对后，回答：“齐了。”

“平安如意，吉星照。”霍去病随念了联上的几个字，笑，“也太直白了，早知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