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令负责公主大婚的礼仪，其中有一分工作归少府负责，公主的邑由皇帝划定，但需要经大司农之手，所以卫伉也不是完全没有参与自己婚礼的筹备。

大行令还要再跟卫伉对一遍程，卫伉十分合，等结束后，他再试了一遍大婚的礼服，确保一切都无误后，就可以坐着等吉时了。

等待的时间有漫，卫伉托着望着太慢慢西沉，平侯府很大，他在这里听不到前礼乐的声音，也听不见来客说话的声音，只有院中人们来回走动和低声说话的声音能传到他耳中。

当家令提醒卫伉时辰到了，他需要换衣服的时候，卫伉又觉得时间过得未免太过了些。

大行令此刻已经在未央了，卫伉跟着礼官该走走该停停，该行礼的时候行礼，从平侯府到未央，这一路很快就到了。

后，卫伉先拜皇帝皇后，如果王太后还在世，皇后之前，他需要先拜王太后。

只是王太后已经不在了。

卫伉不由有些难过，他与四公主的婚事是王太后一心盼望的，可是她却不能亲看到他们大婚。

王太后临终前仍心心念念不要耽搁二公主和霍去病的大婚，她自然更加不希望四公主和卫伉大婚时会因为想起她难过。

对死去之人最好的告，就是活着的人将日过好。

卫伉轻轻呼一气，重新兴起来，去椒房殿拜过四公主，二人一人一车，回平侯府再行礼。

平侯府不像未央，肃穆中淌着雅乐，这里客人齐聚，未门就能听到闹的喜乐和快的笑声。

行礼时除了唱喏的声音，就是众人善意的笑语，尽他们都尽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人多，仍旧很明显。

礼毕后，卫伉和四公主室，此时只有公主的女官和平侯府的侍女在侧，卫伉总算松了一气。

“折腾这么久，公主累了吧？”卫伉看向四公主，问，“想必也饿了，想吃些什么？”

四公主见他神如常，与从前在椒房殿中相见并无区别，心也松了一气。

“还好。”刘蔓笑了笑，“前还等着你过去，别耽搁了，我想要什么只吩咐她们便是。”

卫伉弯起睛：“好，公主先歇着。”

走房门，卫伉拍了拍，订完婚他见四公主也没张过，结个婚怎么就心这么快了？

我不会有什么病吧？卫伉摸了摸自己的脉。

平侯府难得有如此闹的时候，毕竟素日大将军是了名的不□□饮，除了这样躲都躲不开的场合。这也导致了但凡平侯有喜事设宴，想登门的人总是尤其多。

卫伉今年十五，在大汉可以成婚，自然也就被当成年人看待，他一面就有人要敬他酒。

在今天之前，卫伉只饮过过年时的椒酒，结婚肯定免不了喝酒，好在自己家，卫伉可以提前手脚。

曹襄过来时特地凑近了些，然后小声：“你杯中本没有酒味。”

“哦，那是你喝了太多，被腌味了。”卫伉也不眨，好像他杯中当真是酒而不是。

“宗儿一闻酒味就哭，公主已经多时不许我饮酒了，今日还是为你们大婚我才破了例！”曹襄小声怒。

卫伉笑着碰碰他的杯：“多谢你。”

曹襄笑哼了一声：“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祝你们早生贵。”

“咳咳咳！”卫伉一呛在咙里，“你……”

不远的霍去病瞧见了，走来给他拍拍背：“怎么了？”

曹襄无辜地笑：“大约是太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