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赶过去时, 霍去病正义正言辞地说着：“陛，于公，李敢犯上行刺大将军, 于私, 李敢伤我舅舅，哪一条他都该死。”

卫伉听见他哥如此说，生怕皇帝怪罪, 忙要说话时却被皇帝抢先一步。

刘彻气呼呼地指着霍去病埋怨：“李敢是该死，他死就死了, 你就不能提前说句话吗？朕也好给你找个说得过去的借, 匆忙之如此遮掩，说去谁信？”

卫伉：“……”

皇帝陛你的观太新颖了, 叫人有听不明白，不过你老人家都遮掩了, 谁还敢这么不识相。

——是说某位非得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记的太史公吗？他现在还没回安呢，你也没法找他算账啊。

卫青在旁行礼：“去病冒失, 让陛为难, 还请陛恕罪。”

卫伉：“……”

仅仅是冒失的问题吗？原来他爹还会打言语机锋钻空，真是让卫伉刮目相看。

——当然，卫伉非常赞同他爹的说辞。

无言以对半天，卫伉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向皇帝行礼：“拜见陛。”

“伉儿来了。”刘彻这才注意到他，又指着霍去病，“朕看你现在都没有伉儿懂事了, 这孩从来不让朕心！”

卫伉：“……”

我都能我哥的对照组了？什么天降奇谈！

霍去病非常乖巧地行礼：“臣知错了，再有次必然提前告知陛。”

卫伉：“……”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这是不能保证没有次，对吧？

刘彻满意地：“罢了, 你知错便是，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

卫伉：“……”

他已经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这三个人君臣和睦，受伤的只有卫伉和鹿！

刘彻至主位坐，又叫他们都坐，笑：“伉儿来得正好，朕方才与仲卿正说西域都护府一事，那边要的事有许多，去病任西域都护已经定了，朕打算让你跟过去个副手，屯田、商业、冶铁这些事你倒更清楚明白些。”

卫伉前一亮，他千求万求的跟他哥同行终于成真了！

卫伉忙起：“多谢陛！臣定然不辜负陛期望！”

霍去病也起行礼：“谢过陛。”

刘彻抚掌笑：“你们兄弟同心，朕自然再无后虑。好好，朕和仲卿在安等你们的好消息。”

又在皇帝这里聊了会儿西域都护府的事，卫伉才跟他爹他哥一起离开，忍了一路的卫伉一回去就拉着他哥崩溃地大叫：“阿兄，你怎么不告诉我！”

霍去病疑惑：“告诉你什么？”

“李敢啊！”卫伉表狰狞地抓狂，“你杀李敢，怎么不告诉我？”

霍去病理直气壮：“我告诉你，你必然告诉舅舅。”

“我……”卫伉再度无言以对，因为他哥说对了。

他爹会在事发后完全不怪他哥，不代表提前知这件事他爹不会阻止，就像那天劝他一样。

霍去病摊摊手，反问：“我不告诉你有错吗？”

卫伉怏怏：“没错。”

霍去病大为惊奇：“你这是在为李敢伤心？”

“我为他伤什么心，我……”卫伉闷闷地坐，将他爹手中的杯拿过来了半杯，“事发生的太突然，我被吓着了。”

卫青手中一空，笑了笑又倒了两杯，将一杯递给外甥后，他笑：“去病，在陛跟前说话还是要婉转些。”

霍去病嗯了一声，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答应了：“我知了，舅舅，我次改。”

卫伉觉得他不会改，人的很难改，所以他还是如史书记载的那般杀了李敢。

卫伉呼，他当然不是为李敢伤心，他是在惧怕一步步朝他哥走近的元狩六年。

“破跟我说了些事，舅舅，伉儿，你们必然没有听说过。”霍去病的语气听起来很像随在跟他们分享八卦。

卫伉听着很稀罕，探究地看向他哥：“什么事？”

卫青也好奇地看向外甥。

“大概是我跟舅舅之间的关系很糟糕，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更糟糕，诸如此类的话。”霍去病，“哦，破还说，这样认为的人很多，军中少些，但朝中传很广。”

卫伉：“啊？”

卫青：“啊？”

霍去病耸耸肩：“更详细的我记不清了。”

卫伉挠了挠，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脑了：“所以李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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