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卫伉的话, 李敢登时害怕起来，他慌忙：“此乃我一人之过，与家人无……”

“放！”卫伉怒骂一声, 走到他爹边挽起袖检查伤, 看都不看李敢一，赶忙吩咐呆愣在旁的人，“都愣着什么, 去拿药！”

夏日衣裳单薄，李敢刺伤卫青时又离他很近, 幸好李敢心神不宁, 这一刀造成的伤并没有很，只是很, 鲜血淋漓的瞧着可怕极了。

“阿翁，把手抬起来。”卫伉说着, 又去压他爹的手肘侧，“这样能减少血。”

卫青轻声安抚儿：“不过是小伤, 伉儿别怕。”

“我没怕。”卫伉观察着他爹的伤, 确定没有伤动骨后，他冷漠地看向李敢，“现在该害怕的是他，行刺大将军，依汉律不知该不该夷三族，我得向御史大夫请教。”

听到这话, 李敢更加惊慌，狡辩：“你……我只是对先父自戕一事心存疑虑，前来相问，并未……并未蓄意行刺大将军！你不要胡言语！”

“李广死了几个月了？你现在想起来问了, 早嘛去了？怎么？你今天刚知李广是你父亲吗？”卫伉不择言地骂了回去。

李敢登时涨红了脸，又急又怒，指着卫伉吭哧半天：“你……你……”

卫青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拍拍卫伉，见拿药的人回来，他便：“伉儿，过来给阿翁上药。”

卫伉扶着他爹屋，至于李敢，他当然不能离开。

卫伉边忙着治伤边：“阿翁，日后得叫你的亲卫寸步不离跟着你才行，你看今天，几个人手无缚之力，他们本来不及保护你！还有，阿翁，你日后不能随便让人近，谁知李敢这脑有病的人还有多少！”

卫青边听边，并不反驳只言片语。

“会有些疼。”卫伉清理净伤，撒三七时提醒。

卫青笑了笑：“不疼。”

卫伉知他爹是为了安抚自己，他愈发难受，垂首小心仔细地敷好药，将伤包扎好，叮嘱：“最近不要碰，别忘了忌，辛辣都不能碰。”

卫不疑和卫登走得慢，过来时李敢已经被护卫押着跪在外边地上，人正清理地上的血迹。

兄弟二人都吓了一，跑屋中时，卫伉刚刚说完注意事项。

“兄！阿翁！”卫不疑惶恐，“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卫青将染血的袖捋顺，他穿了玄的衣裳，正好能遮掩血迹和伤，若无其事地笑，“不是叫你们练箭么，怎么跑到前来了？”

“我……我见兄着急，怕阿翁事……”见到如今的形，卫不疑隐约有些猜测，“阿翁，你没事吧？”

卫青笑：“阿翁无事，只是还有一儿小事未曾理好，不疑，你带登儿先去练箭，我跟你们兄稍候再去。”

卫不疑瞄了屋外，又看向温和微笑的父亲和怒未平的兄，不安地问：“阿翁，我……我能些什么吗？”

“不疑，你瞧瞧登儿，他在害怕。”卫青抬手指了指，“你安抚好登儿，阿翁和兄才能放心。”

卫不疑低一看，卫登正不知所措地拽着他的衣裳，小手还抖个不停，他忙抬手拍拍卫登的背：“登儿别怕，没事，阿翁和兄都在，不用怕。”

待卫不疑将卫登带走，卫青才让人将李敢带屋。

“关侯，请坐。”

卫青话音刚落，卫伉就重重哼了一声，叫已经回过味来的李敢心里更是没底了。

“大将军！”李敢跪行礼，“先父之死，谣言纷传，我只想向大将军问个清楚明白，绝非存心行刺，请大将军明鉴！误伤大将军，全是我一人之过，请大将军切勿牵连家人。”

卫伉冷笑：“合着你清白无辜，我阿翁故意往你刀上撞的是吧？你听听你的这些话，说得通吗？”

李敢垂首：“宜侯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他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卫伉看了更加生气：“父俩一路货。”

父俩都跟白莲似的，认为别人都在迫害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卫伉从来不会对死者不敬，李广之死他再觉得他爹委屈，也未曾抨击过只言片语，只因念着死者为大。

但今天李敢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疯狂在卫伉的雷上蹦迪，他已经顾不上素日维持的德和修养了。

李敢知今天的事难以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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