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胜利仅仅对于卫伉个人而言也是不同的，又一次与史书所记载的不同，这似乎昭示着很多事都不会再应验了。

但，这一战后也意味着距离卫伉最怕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元狩六年。

所以，如果皇帝要设西域都护府，如果他要霍去病西域都护，卫伉一定要跟去。

卫伉想要去西域棉，想为丝绸之路助力，想……

他想的事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件一定是——他哥要走过元狩六年。

霍去病要命百岁，平安终老。

霍去病拍了拍他的：“发什么呆？”拍完他看了自己的手，“你当真了许多。”

曹襄刚好走过来，用辈的吻笑：“是了，宜侯，总算没有那么孩气了。”

“平侯，你去打了一场仗，怎么反倒孩气了？”卫伉转笑，“难是大将军教你的？”

恰巧赵破走来请霍去病，他示意卫伉后，二人一同走开。

曹襄看了一他们走过去的人群，往卫伉边凑了凑，轻声：“新封的关侯李敢，你认识吗？”

卫伉语气平平：“他是我阿兄手的校尉，我见过他，怎么了？”

曹襄有些急：“他是李老将军的幼，李老将军……”

“我知。”卫伉，“但我阿翁又没有错事，我难要心虚吗？”

曹襄立刻：“大将军当然无错！”

“只是，先前我听到李敢同人抱怨了，你仔细些他记恨大将军。”曹襄声音更低了，“这次两场大捷，又擒获了伊稚斜，陛特命人快告知大将军，京时勿提李老将军自刎一事，容后再议。”

皇帝想要全无霾的献俘和大捷，但李敢看在里，想必很不是滋味。

死者为大，不对李广有什么样的看法，卫伉此刻都没有别的话，只是谢过曹襄。

皇帝驾到，众人各归各位，向皇帝俯首行礼。

伴随着清雅的乐声，人陆续呈上酒馔，她们动作麻利，却不显得仓促，而是训练有素的雅致。

纵然多年前匈一直有来自大汉的和亲公主——伊稚斜当然知，他们只是刘姓皇帝的宗室女，并非真正的帝女，但对匈人来说份并不重要，他们更看重的是随同公主而来的陪嫁。到伊稚斜继位时，汉早已断绝了与匈的和亲，他只听说过汉人的礼仪，从未亲见过。

耳闻目睹后，伊稚斜大为震撼。

今日宴上所用的杯碟碗盏，伊稚斜从西域的商人那里得到过，它们非常易碎。

他曾经失手跌碎过，叫阏氏心疼不已，她对这轻脆的不释手。

西域商人说，凡是见到这的人，无一不愿意用金来换。

在汉人的皇中，人人都能任意使用这与金同价的，且不发丝毫声音。

伊稚斜不知他们是怎么到的，这样的分明轻轻一碰就有声音。

从侍宴的人到周遭的诸侯公卿，还有上位的皇帝，他们有条不紊的彬彬有礼让伊稚斜如坐针毡。

匈当然也有尊卑之分，但他们不会像汉人搞得这么复杂，就连杯碟都有所限制规定。

汉人是怎么到既能搞这些复杂的礼仪，又能在战场上打败匈的？

伊稚斜万分不解。

还有宴上所饮的酒，伊稚斜喝过这酒，西域人用酿的，除了好看没有别的用，一甜味，简直不能称作酒。

但汉人的酒不是，它不仅泽漂亮，棉柔，更加没有那一的甜味，饮后叫人觉得舒畅。

至于这些味上佳的饭菜，目可见的透明窗……伊稚斜今日受到的刺激很多，他已经有缓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