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至尊贵的王太后，王夫人却只能居于嫔妾之位，偶尔远眺东时，她也会想，也许有一天，她会有王太后一样的福气。

王太后当年也不是一上来就能上皇后之位的，当年的太另有其人，有此先例，王夫人又得圣多时，还有个儿，一梦是免不了的。

王夫人常在皇帝边伴驾，心里当然知自己大约争不过皇后，她输了先后，又输了母家，想要后来者居上，难如登天。

今天又见皇后远不是她表面上那样，只是温温柔柔的，招惹到她，她也是会扎人的。

大汉不只有王太后的先例，还有一个前车之鉴，王夫人再梦，也不会梦自己成为第二个戚夫人。

王夫人敛衽一礼：“谨遵皇后之命。”

卫夫仍旧笑得和煦，抬手免了她的礼。

此时有女官来回：“禀皇后，宜侯请见。”

王夫人忙要告退，卫夫并不多留，令女官送她。

卫伉正在廊看南飞的大雁，听见动静回过，一时没认来这位一看就不大好的女是谁。

王夫人先：“宜侯。”

卫伉回了一礼，去见到卫夫他才问：“小姑姑，方才去的是陛的哪位夫人吗，瞧着不大好。”

皇帝陛的审偏好吗？怎么他后总有不大好的人。

“是王夫人，我以为你见过她。”卫夫，“她常在陛边。”

卫伉：“以前是见过两次，难怪我觉得她有熟。”

卫夫笑了笑：“她过来，倒与你阿翁有关。”

卫伉一愣：“我阿翁？”

卫夫娓娓来……

卫青当真听取宁乘的建议，给王夫人的母亲送了寿礼，只是他送了太后所赐的一半——五百金，之后这事传到了刘彻耳中，他找卫青问清缘由，就把宁乘升为东海都尉了。

卫伉心，听起来是个坏消息，还真让宁乘得逞了，那以后想借欺负他爹上位的得有多少？

而且，送礼就送礼，他爹送一半是什么意思？

卫夫：“外又传起了几句言，说皇后有意打压王夫人的母家，唯恐她越过自己云云，王夫人怕我介怀怪罪她，跑来请罪了。”

“这些年了，外的闲言碎语从来就没断过，我听得从来不少，这些算不得什么。”卫夫摇了摇，“况且，若王夫人的母家能为陛分忧，倒是大汉之幸，我如何不兴？”

卫伉：“陛向来慧识珠。”

在挖掘人才这方面，皇帝首屈一指，而且用外戚还算是大汉的一项传统，皇帝如此王夫人，却没有提她的家人，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家里人稍微有没本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跟卫家人相比，谁都会显得比较没本事吧。

卫伉瞧着温文而笑的小姑姑，亦笑：“小姑姑近来气好了很好，想来是心很好的缘故。”

卫夫莞尔：“我没有听见一件不让我兴的事，你阿翁阿兄立大功，你跟你阿兄又定了好亲事，伉儿你说，我如何能不兴？”

她确实并未因为卫伉和霍去病尚主的人选不是自己亲生的焦虑，一来，她疼女儿们，她们着实不愿意，卫夫不愿意。二来，她与卫家之间的联系，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减弱半分。三来，卫家亲族尚两位公主，对卫夫和刘据没有半分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