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殿中, 王太后正倚在沙发上同苏安说闲话：“我这几个孙女都是好的，伉儿如今的份与她们倒能相了，只是能不能成夫妻, 到底要看他们彼此的心意。”

苏安笑：“小郎君未满十岁, 太后为他这份心，倒有些早了，我瞧着小郎君尚且不明白心意这回事。”

王太后摆摆手：“皇帝就这几位公主, 我不早些这份心，皇帝将她们都定, 可不就晚了。”

“到底是太后思虑周全。”苏安恰到好地奉承了一句, “只是，太后可是瞧中了小郎君堪与哪位公主相？”

“论理, 自然是硕儿和瑶儿同这孩更亲近，年纪算, 瑶儿和蔓儿都合适，硕儿大个几岁, 却也不算多, 若这么论呢，霏儿也合适了。”王太后盘算着又有些发愁，“可我瞧她们姊妹跟伉儿平日说话，也瞧不哪个更亲近。”

苏安轻笑：“小郎君跟在太后边，自然学得了礼数规矩，他与公主们男女有别, 不好亲近。”

王太后笑着摇摇：“哪里是跟我学的，伉儿这孩呀，从到我跟前这么一儿时，就是个有分寸懂礼数的好孩了……”她比划了记忆中的卫伉, 微微叹息，“这几年有伉儿在我边，日过着有意思了不少，这孩一片孝心待我，也不知我还能有几年，为伉儿定这桩大事，来日我也……”

“太后……”苏安赶忙劝阻，“太后好着呢，万万不可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小郎君听了也是要难过的啊。”

王太后坐起，轻拍苏安：“好了，你起来，哪个人不会死，我说一句寻常话罢了。”

“太后……”

“不提这个了。”王太后令她起，又，“还是说伉儿，我再瞧瞧他们这些小的，素日你也看着，他去椒房殿，你见了就跟着去，瞧见他们如何，都要回来告诉我。”

苏安弯腰领命：“太后放心。”

王太后重新躺回去，慢慢：“我也不求别的，能给孩们定一桩好婚事，明年看着蓁儿和襄儿成婚，不知还能不能见到重孙……”

王太后的声音低去，苏安只依稀听到了尾声，她默默在心里叹了气。

太后年纪大了，那一日到来或许真的没有几年了。

此刻还在军中的卫伉并不知信殿发生的事，卫青见他的确说不上别的事，就坐在一旁静静思考了。

卫伉戳戳他哥：“阿兄，如果换成你是阿翁，你会如何安排赵信？”

霍去病：“我相信你，必然不会再让他为将军领兵。”

“可是这也只能解一时之忧，像赵信这样的墙草，先降汉又降匈，说不定哪天他又要再降汉，实在不足为信。”卫伉话中很是不屑。

“见风使舵的人向来不少。”接话的是卫青，“近年来，愿意降汉的匈人颇多，有像右贤王那迫于形势，不得不降的，也有赵信这匈小王，主动降汉，得以被陛厚待的。”

对于刘彻来说，匈人主动归顺是弃暗投明，这证明了人心向背，大汉天才是民心归，匈单于只能众叛亲离。

卫伉问：“如何知他们是否真心降汉呢？万一他们只是被利益驱使，本不在乎效忠匈还是大汉，用这样的人，岂非是祸患？”

卫青和霍去病都笑了。

卫青他的：“傻孩，此事不能以真心假意来论，论迹不论心，能为大汉效力，无论他的心思如何，都是可用之人。”

卫伉托着想了一会儿，：“明白了，有利益驱使未必是坏事，端看如何用他们。”

卫青笑：“说得不错。”

卫伉又：“等将来匈都没了，他们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想如何为大汉效力，才能过上更好的日，是不是？”

见他爹，卫伉冒来一个新想法：“我觉得，阿翁，有一件事还是可以的，我们得给这些投降过来的人，哦，还有这些年抓到的匈俘虏，给他们上思想教育课，让他们打从心底接受大汉，认可自己是汉人。”

霍去病：“他们既然在大汉落，将来世世代代都生在大汉，当然会认可自己是汉人。”

“这样太慢啦，阿兄，反正陛那里有好多儒生没地方安排，不如就叫他们过来上课，省得整天吃白饭。”卫伉，“虽然儒生们不太让陛喜，但搞思想合这方面，他们绝对是领先的。”

卫青和霍去病慢慢捋着他的话，然后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番想法想必是受到了陛的启发，因为他老人家就是这么用儒生的。

卫青想了想，：“这件事我不能主，伉儿，你若有此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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