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震慑敢于觊觎未央帝位的一切人。

……

第二天，卫伉在信殿和王太后一起吃了豆腐脑，因为年纪大牙不好，豆腐制品获得了王太后的赞许。

午时，刘彻差人来回禀太后，淮南王或有谋反之心，他已经令廷尉严查，嫁去淮南国的修成君之女得等到此事落定才能接回安，请太后不要忧心。

王太后将盛着补药的白瓷碗搁，问：“皇帝是从哪里听到的此事？可有证据或是证人？”

侍回：“禀太后，岸侯与淮南王翁主私通被告发，陛昨日令廷尉抓捕岸侯狱，据岸侯所言，淮南王翁主常向他探听军务与少府卿诸事，言谈间曾透淮南王不满陛居未央之意。廷尉闻之大惊，不敢耽搁，立即启奏了陛，陛听后，说淮南王乃是血脉至亲，不能因三言两句随意定罪，就遣人去请淮南王翁主前来对质。”

王太后听见还涉及到了卫伉，微微沉后：“怪她过来时，总是要提起伉儿，我还以为她只是寻常好奇，不想竟是对伉儿图谋不轨！”

这几年对卫伉好奇的人不少，不只是刘陵，能到王太后跟前问安面见的贵胄女，哪个不提卫伉几句？所以纵然知刘陵来安别有目的，王太后也没有想到她竟盯上了卫伉！

卫伉刚想提醒王太后，刘陵应该不是想杀了他而是想抓住他，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被抓了难不会受罪吗？刘陵确实是不轨。

而且，不是王太后还是皇帝，他们肯定都想彻底锤死淮南王一家，当然要将他们说得罪大恶极。

“刘陵有何话说？”王太后追问。

侍躬回：“回禀太后，廷尉带人前往翁主府时，淮南王翁主正命人往车上装行李，看起来想要逃离安，幸而廷尉到的及时。将翁主请来宣室殿后，她起初还撑着狡辩，只是她哪里知张廷尉言语机锋的厉害，不多时就被抓住了把柄。翁主辩无可辩，陛便命张廷尉带去审讯，翁主养尊优，如何敢去廷尉府，只得将淮南王这些年一直意图谋逆的事如实招来。据翁主所言，淮南王手有许多宾客门人为他筹划，他又与衡山王有所勾连，约定要来日一同起事。”

淮南王刘安和衡山王刘赐是亲兄弟，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在造反这件事上，他们一家两代父三人当真非常有共识了。

王太后：“刘陵乃刘安之女，所言必定为真。”

卫伉还等着王太后问皇帝接来打算怎么，不想王太后摆摆手：“你去告诉皇帝，他的话我知了，有他料理，我很放心。”

皇帝既有此言，便是不让她再多话的意思，王太后闻弦歌而知雅意，纵然事关外孙女，也不能再追问了。

侍行礼后退。

卫伉才：“太后，陛接来是不是就要派人去抓淮南王了？他会反抗吗？”

安和淮南虽说各有一个质，但双方似乎又不大在意她们的死活。

卫伉在心里轻轻叹息。

王太后轻声一笑：“反抗？从淮南王算起，王妃、太、门客？他们有几个人，如何反抗？”

卫伉提醒：“太后，依例，淮南王在封地有属官，他们不会跟随淮南王吗？”

王太后摇摇：“正因为他们是淮南王的属官，才不会跟随，刘安几斤几两，他边的人最知了，谁会愿意跟着他送死？”她随手挲着案上的白瓷碗，“刘就没什么本事，刘安也是草包一个，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太后将卫伉搂在怀里，柔声安：“好孩，别怕，在我这儿，谁都害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