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了她多少事？”霍去病将手在案上，指节泛白。

霍去病直奔重：“岸侯，你跟刘陵透过什么，司南、望远镜，还是舅舅的军务，或者是伉儿的事？”

张次公被问得张结，哑无言，思及旧事，他羞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小郎君，是我贪财贪，自以为是！你……你们要禀报陛，便去禀报，我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的声音低来，到后来几乎听不到了。

张次公听到他的称呼，低叹了气：“欸……少府卿当心就好。

“我给了她一个陛去岁赏我的望远镜，军务我也敷衍过她几句，少府卿的事，我也不知多少，她想……她一直想清楚少府卿何时边无人，我又如何知？”

“大汉在外有敌，匈如何，不必我来告诉岸侯，你以为，大汉经得起一场又一场的吗？”

霍去病手指微动：“你所知伉儿的所有事，都告诉刘陵了。”

张次公听到他直接当面就问，面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要说话，一时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妥当。

张次公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小郎君，刘陵问起你的次数，比她问军务的次数还要多，我想她最大的图谋还是在你上，你千万要小心！像这样不带几个人跑到乡住着，实在危险！”

“这我就不知了。”张次公见他们绷着脸，烦躁不已，“你们……你们这么……搞这么一，是怕那刘陵还是怕淮南王心怀不轨？真是小孩儿沉不住气，淮南那么地方，刘安他有多少兵？他再想不轨，他也没那本事！”

张次公被他们握住了把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狠狠拍了大：“罢罢罢，不这个列侯，被逐军中，大不了我再重旧业！”

“还有，岸侯，从前你问心无愧，是因为你的刀对准的是敌人，若要向大汉的同胞挥刀，你也全然问心无愧吗？”

“岸侯既然提到了七国之，我想请问你，先帝当年平息风波后，大汉可有损兵折将？”卫伉又，“可有百姓遭难？又用了多少年才恢复？”

张次公忙：“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知少府卿什么事！他去军中，多少双睛盯着看，谁不知？他受陛赏赐，更是安人尽皆知，我也不知他如何望远镜，更不知如何司南！还有那纸，我更是什么都不知，她再问，我就只能瞎编了。”

顿了顿，先问他哥，“阿兄，确定他们两个人私通了吗？”

张次公迟疑一瞬，：“刘陵很沉不住气，我跟她不过……见了两次，她就急不可耐向我打听军中的事，又三言两句就拐到小……少府卿上，我又不傻，自然也清楚她别有目的。”

卫伉忽然：“岸侯，若刘安孤注一掷，就是反了，又当如何？”

赵破起：“还要请岸侯委屈些时候，请你移步。”

张次公吃了一惊：“你如何知她最常问这些？”

霍去病又问：“她将望远镜送回岭南了吗？”

“只是她既给我些财，又……我就想着，再与她敷衍些时日罢了，她总不会一直待在安不走。”

张次公神黯淡：“将军从不徇私。”

卫伉心中一哂，他还觉得自己绝聪明呢，既得了钱又得了人，等事后刘陵一走，此事再无痕迹，他只占便宜不吃亏。

赵破惊讶地看向卫伉，所谓打蛇打七寸，他这番话确实切准了张次公的命脉。

霍去病：“岸侯尚在舅舅麾，我们不会越级禀报，我会禀告舅舅，要不要上奏陛，由舅舅主。”

张次公越说越顺：“我难还想不到这些？别说给他一个望远镜，十个百个拿回淮南，再加上司南，刘安也掀不起风浪！”

“我知了。”卫伉，“多谢岸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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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了她多少？”霍去病重复。

“嗯。”霍去病，“他们二人有私，岸侯方才已经亲承认了。”

张次公很是不屑：“只凭刘安？不必劳动将军，我自能带兵料理净，先帝时七国尚不能成事，如今不过区区淮南，不足为虑！”

如此狡辩，可见其心虚，卫伉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次公。

张次公年少时过盗，那时候他自诩豪侠，劫富济贫，后来打劫打到了微服的皇帝上，被卫青制伏后了军。自那以后，张次公常称已经改邪归正，日后跟随卫青就只杀匈人，绝不再以前那些荒唐事。

卫伉抿了抿。

张次公摆摆手：“打匈几天几夜离不开背的时候都有，委屈……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跟随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