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和银杏落叶一起倒在地上，他费劲地抬起，看着外边逐渐暗来的天光，判断自己失联至少已经有三个小时。

季礼，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找到我吧？

陆昭言低斜睨着他，像是要拉着江翎一起地狱，他冷笑一声，然后转楼，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门被狠狠关上，江翎微微呼一气，后已经得破的手腕加大了幅度，血迹渐渐洇透麻绳，江翎浑然不觉痛和血的失继续动作着，他闭上调整呼，在最后的时间里让自己保持清醒和恢复力气。

楼静悄悄的，窗外的飞鸟一闪而过，此刻的每一个动静都让江翎神绷。

陆昭言没过多久就去而复返，这一次他回来后上带着烟味，江翎动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手上的动作更加剧烈起来。

陆昭言锁上门，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江翎面前，揪住他的领，但陆昭言早已不是从前西装笔的英泛，这么久以来他的和心理早就都跨了，把江翎到这里已经是极限，现在甚至连提起一个现在不能还手的江翎都不到。

这样的无能似乎击溃了他，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他嘴上怒斥着，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江翎扯到了窗边，他把江翎的上半窗台外，扯着他的发让他看向远——漫山遍野的银杏树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一半围绕着这栋房。

矮山连绵着，在暮里压着这一方不为人知的险境，蜿蜒的羊小周围是的土地，枯的杂草蜷缩在地上。

矮木也呈枯萎状，耷拉着，再也开不一朵小。

这是被遗忘和遗弃的地方，江翎却记得。

“当年是站在哪个地方看着你爸被烧死的？”陆昭言用他仅剩的能伤害到江翎的话，他不断刺激着江翎，抬手指向远，“是那里？还是那里？”

江翎抿着，前闪过父亲从烟的房跑来的瞬间，他迫自己闭，让记忆断在爆炸发生前。

然而就在他合前，楼的窗中却升腾起白烟，不起，却让江翎瞳孔皱缩。

耳畔的陆昭言却浑然未觉般继续在怔中怒骂。

“知林予安就是你爸救的孩的时候你有没有后悔过？嗯？你竟然对害死你爸的人这么宽容，你竟然任由他害你却不报复！江翎，你这人，到底——啊！！”

江翎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从窗边扭，反手把陆昭言打在地上。

陆昭言砸去几米远，重重撞在柜边，嘴角瞬间溢血来。

陆昭言错愕地抬起，江翎大步走近他，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以至于他现在脚步都有些踉跄，但他仍然面沉凝，没有任何表地将自己生生掰脱臼了的手腕复位。

复位时产生的疼痛压没让江翎皱一眉，他只是看了一躺在地上苟延残的陆昭言，就像看一个罪该万死的私人。

但他顾不上要陆昭言去死了。

这疯放了火。

江翎大步走到门边，摸了一把门把手，发现温度还在正常范围，于是立刻拉开房门，扶着楼梯的栏杆往一望——一楼其中一间闭房门的屋里已经快关不住烟，烟的颜也已经慢慢变黑，隐约还能能听到里面噼啪作响的声音。

“呵……”屋里的陆昭言笑声像是膛穿了风，尚留一息清醒，却已然放弃垂死挣扎，“来不及了啊弟弟，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这一生都活在你们母的恶心里，这是你我去死的……所以你也要死，这很公平……我替你选的死法怎么样？你满意吗？”

江翎绷着脸暗骂一声，面前正好就是整栋小楼的电闸，江翎直接把总闸拉，然后回到房间甩上门，看到陆昭言歪七扭八地在地上等死的样，最终还是没忍住狠狠踹了人一脚。

“要死你自己死。”

江翎冲向房间的淋浴室，打开洒，一边脱掉上的外一边让冷从到脚淋。

冰冷的冲刷过他上的伤，神经剧烈得疼痛起来，江翎迫自己冷静，回忆着那些从小就刻在他心底的逃生方法。

烟是向上走的，楼着火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上逃，然后等待救援，可他们现在在这栋楼的最层，四楼，正是一个无法向上逃也不能窗的度。

再者这里人烟罕至，生死面前他不能把期望全寄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的救援。

或许不会有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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