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赵书珩车的后。

&esp;&esp;正如他们先前说的那样，一路的风景从稀疏的村落过渡到连绵起伏的山林，黎郊外惯有的开阔与明亮一被抛在后，大片铺展的麦田、低矮的石墙和屋颜温的小镇依次从车窗外掠过，偶尔还能看见教堂尖从远的树林间探来，在盛夏澄净的天光显得安静而遥远。

&esp;&esp;车队刚离开城区时还排得很，朋友们在语音频里说说笑笑，中午去哪里吃饭、前方小镇的历史，以及法国乡间的导航总把人带狭窄得离谱的小路。

&esp;&esp;许青一边听着，一边不不慢地握着方向盘，神比平时放松许多。他原本并不指望能赵书珩的朋友们，但是有赵书珩时不时把他带话题，他竟然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其他人也会暂忘前嫌地搭腔。

&esp;&esp;这和朋友一起郊游的觉，实在是，太好了。

&esp;&esp;赵书珩的车就在前面。两辆车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遇上直路，前面的车队会加速向前，赵书珩却始终没有真正跟上去，像是无意间落后，又像是刻意把速度压在一个恰好能让许青看见的位置。

&esp;&esp;许青看了几次后视镜，又望了一前方熟悉的车尾，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esp;&esp;赵书珩明显地在等他。大概是顾虑他对这一带的山路不熟，毕竟接来要经过的路段弯密集，一侧临山，一侧临谷，比他们从黎来时的平坦公路危险得多。

&esp;&esp;山区后，风景很快发生了变化。路逐渐收窄，原本平整开阔的柏油路沿着山势弯曲向上，一侧是满木和藤蔓的灰白岩，另一侧则隔着一不算的护栏，向延伸成浅不一的绿山谷。

&esp;&esp;许青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双手重新握稳方向盘，注意力也从耳机里的谈笑声转移到了前方。连续的急弯遮挡了视野，车队被山势一拉，前面的几辆车很快便绕过弯消失了，只剩赵书珩还在他前方。黑车时而完整地现在视线里，时而只一截车尾和红尾灯。

&esp;&esp;山里信号不好，几个人的话被电声切得支离破碎，最后脆安静了来。

&esp;&esp;就在这时，许青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黑轿车。

&esp;&esp;那辆车最初离得很远，车在树影间忽明忽暗，像是刚刚从后方某条岔路并主路。许青只扫了一便移开了视线，山路上偶尔现其他车辆再正常不过，他没有理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