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固：“慎言，到时候被主公听见了，又要罚你了。”

殷浪：“就说就说就说！”

顾固：……

他不再理会，只抬望向雨幕最前方那纵疾驰的影，心底又是一声叹。

他算是很早便跟着彦无烛了，最初，他就是被彦无烛是从匪徒手里救来的。那个时候彦无烛没有什么兵，就带着一把剑和一群骨瘦如柴的民。

一路发展到现在，坐拥数州，麾兵十万。

但是顾固知，彦无烛走到现在，为的不是权利，也不是财，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叫“源艾”的人。

可是天之大，人海茫茫，只知人的名字和相貌，要在世中从何找起？

而且从外貌来看，还是个不大的少年，怕不是直接死在了这个世之中。

顾固不止一次这样想。可彦无烛偏偏认定他还活着，还说“阿源比我厉害。他若在，只会比我更有名声。”

也因此，彦无烛一路厮杀，一路扬名，图的就是总有一天，当“彦无烛”这三个字响彻天，那个人自会循着他的名字找过来。

可如今都快打到京城了，那人还是没现……怕是，当真死在这世里了。

顾固垂。

如此也好，这样一来，主公日后也能安安心心坐那把龙椅了。

他也不愿有个来历不明的人凭空冒来，分了主公的心神。

——

夜晚。

源艾回到了皇寝殿。

“外面的雨怎么个不停。”小端着托盘走来，“陛，这个是婢从小厨房里搜罗来的，如今天大，里吃简陋，还请陛将就。”

源艾瞅了，是一碗稀粥，着两碟酱菜。他的目光落在小上，小太监的脸有白：“您是不是没有吃饭？”

小的脸更加白了：“陛折煞婢了！可千万别对婢用‘您’。”

他讪讪地了肚，试图糊过去，“婢吃的少，不饿。”

源艾改了称呼：“你吃吧。我不用吃东西。”

小：“啊？”

源艾言简意赅：“不吃饭。我不靠这个充饥。”

“那、那陛靠什么？”小懵了。

源艾想了想：“我平时晒晒太就好了。”

他有太能充电模块。

小想起来了，陛是龙，顿时激动：“那便是传说中的，收天地之华？！”

源艾看着莫名激昂起来的小：？

不过，有了这句话，小倒是可以安心吃饭了。他捧起那碗稀粥，咕噜噜几喝了个光，末了满足地一抹嘴：“多谢陛！那婢伺候您安置歇？”

源艾：“我也不用睡觉。”

小：“啊？那那那……”

“拿书看看。比如大齐所有的县志、历史之类的。”小机人需要补充本土数据。

小如蒙大赦，忙搬来了一摞小山般的旧书。

源艾就着灯，随手拿起一本，指尖摸过纸张。

【扫描中……扫描完成！开始归档！】

和修真界比起来，有一不好，修真界可以直接用神识刻印在玉简，他只要把玉简扫一遍就好了，这里还得一页页翻。

源艾小心翼翼地控制力，免得把纸张碎了。空旷的寝殿里，一时间只剩书页翻动的声音。

小守在旁边，本来还想伺候，可连日的奔波恐惧让他实在撑不住了，不一会儿便靠在桌脚，发了均匀的鼾声。

源艾翻完一本，瞅见小睡得正香，也没有叫醒他，只是起，去旁边的书堆那里拿新的一本。

这时，他忽然像是觉到了什么，上的呆翘了起来。

寝殿的灯灭了。

皇帝，但机人

整个寝殿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对小机人来说，黑夜并不影响视觉。他侧望过去，窗无声地一开一合，冷的雨气涌了来，同时，一只手正朝他的肩膀探来。

源艾反手去抓，可后者手腕一翻，轻巧地扣住了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则从他腰侧穿过，稍一用力，便将整个人搂怀中。

接着，一膛靠了过来，压低的笑意过他的耳畔：“……阿源。”

少年回过，对上了一双藏在夜行衣里的凤，正微微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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