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无烛陷沉思。他不知云虚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合适？还是在考验他？饶是叱咤一方的枯荣圣君，此刻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默默将视线投向了源艾。

某意义上，源艾就是云虚的全。

源艾：“我也不知父亲在哪里，不过如果我放个炮，父亲应该可以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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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艾：“啊，父亲走了。”

然后，那光在半空中忽然顿了一，像被急急踩一脚刹车，随即，它猛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也不回地飞走了。

在源艾面前，彦无烛向来不伪装，他开：“有张。”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门上覆着一层结界，虚掩着，从隙里漏些许光亮。四周青山环抱，潺潺，确实是个清静到极致的地方。

源艾抬手直接推门去了。他和父亲之间从来没有繁文缛节。陈设简朴，云虚一白衣，面冷峻。

少年的睛一亮：“父亲，我来了！”

他喜喜地小跑过去，一扑云虚怀里。

云虚不动声地又把手放到了源艾的脑袋上。

待会儿第一面，该怎么打招呼才好呢？喊“云虚仙尊”，还是跟着阿源喊“父亲”？

那么，这样的一位仙尊会愿意这样的自己同他的孩、最珍视的心血结为侣吗？

前之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冷。可偏偏，对阿源却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提到了自己，彦无烛顿时站的更加直了，他认真拱手：“云虚仙尊。”

彦无烛颔首。确实，一路行来，他们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也不知是仙界太过辽阔，修士们都散居各，还是另有缘故。

“没事的。”源艾注意到云虚的动作，踮起脚尖，凑过去小声说，“我的检测已经加固过了。”

“没关系的。”源艾反过来了彦无烛的手，“不会有事的。”

空无一人，他轻声：“也不知云虚仙尊在何。”

源艾眨，回去看他，发现男人神如常，但嘴角微微抿着，暗紫的眸中写满了少见的局促：“你怎么了？”

他说完抬起手，掌心裂开一细，炮探，biu地一声，一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

“不是。”源艾太了解自家父亲了，多半是父亲赶来时压没留意到旁边还站着个彦无烛，一见生人，社恐当场发作，扭就跑，他又了彦无烛的手，安抚，“我们去找父亲。”

云虚仙尊颔首。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气氛就这么安静了来，一时有些微妙。

难是不喜他吗？怎么看到他扭就走，果然是生气了吧？

云虚原本冷的神，瞬间柔和来。他抬手想去摸摸少年的脑袋，指尖快到那呆时，却顿了一，转而落在了少年肩上。

烟刚落，天边就传来破空声。一光正朝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光越来越近了，彦无烛甚至已经能看清来人的廓。

而这位仙尊唯一的孩，便是源艾。他们从星际时代来到这里，彼此扶持，一直走到云虚飞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就要正式见家了。

彦无烛罕有地生了一近乎害怕的觉。

好在有了那光来回的轨迹，循迹追去便容易多了。

彦无烛立刻把丝线收了起来，姿笔直地站着，目光追着那越来越近的光，手心沁了一层薄汗。

彦无烛更加张了：“阿源，云虚仙尊是什么意思？”

彦无烛：……？

耳边却听到了源艾的声音：“是父亲来了！”

“对了，父亲。”源艾从他怀里退来，扯了扯他的衣角，朝彦无烛的方向示意，“这位是彦无烛，是我的侣！您从前也见过的，就是以前逍遥门的少主，我们救过的那位。”

“父亲原来住在这里。”源艾朝四周打量，“没有什么人。”

彦无烛眯起睛。初来乍到，他不知引来的会是云虚仙尊，还是别的什么人。他的指间现了几缕丝线，好了随时手的准备。

他其实从未真正与云虚仙尊打过。要说，也只有当年源艾救他那一回见过一面。此后他对这位仙尊的全印象，都来自修真界的共识。

彦无烛了，稍稍定了神。

冷漠，傲，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