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默默用手指把嘴住了。

更不用提，青没窟被断念石包裹，即便不用灵力，灵气也会自然消耗，不像在别的地方有天地灵气可以补充，所以他们还得灵石去聚灵阵，否则就不能活了。

“负的可怎么整？”有修士呆呆，“这不得饿死？是不是老爷又想什么新样折腾我们了？”

他急急地说：“像是之前老爷见过的周厂大哥，他的力气就比我大，人还聪明。还有丘数，哦，就是之前在符坊的那个，她是我们天梯会账的，算数可厉害了，可以帮忙计件。”

丘数：“那得成负的了，最多明日。”

李方以为源艾在担心他们的份：“这个放心，她肯定没有认我。因为她神不好，超了一步就人畜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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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艾了然。原来是个近视的会计。

一棚屋里，几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挤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坐在地上。屋不大，四面是糙的木，角落里铺了一张破旧的草席勉算是床铺，旁边支着一盏油灯。

李方松了气，他听见源艾和于闲的对话，好奇心又勾上来了：“源老爷，要垃圾坑的位置什么？这些坑可脏了，连腌臜的东西都有。”

在李方期待的目光，源艾摇摇：“不用了。这个工作不用人来。”

李方受若惊，彦老爷竟然会安他？

“无妨，你想说什么便说。”彦无烛慢悠悠地开，随手还理了理源艾的兜帽。

他小心地问：“我可以吗？我这张嘴没把门，万一说漏嘴了可怎么办？”

他抬看向旁边的女修。

“昨日去看了所有坊，都不开。”周厂盘坐在地上，声音沙哑，“今日问了巷的同，说也没有动静。咱们还可以撑几日？”

李方茫然地。这些还能有用吗？不过，他也知源老爷非寻常人，说有用，那肯定是有用！

周厂：“撑三日？”

丘数正抱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她眯着睛，脸几乎凑到了旁边一本皱的小本上，又回凑近看了算盘珠：“以我们每日灵石的耗量，撑过今日倒不是问题，最多可以……”

源艾好奇地看过去：“您不是觉得这里脏吗？”

活过来了！

李方实话实说：“是的，但是若是给的灵石多，也不用太多，十个时辰，能有个两百品，我们什么都能的！”

从上面来的灰衣老爷来青没窟巡查，让他们得了双倍的灵石自然是好事，可是怎么把坊市都关了啊？！没了工作，他们怎么可能活去？

——

源艾眨睛，想起之前李方盯的那个修士：“这样说来，她在符坊已经见过您了吧？”

李方捂着鼻，实在受不了了，挨挨蹭蹭地往源艾那边凑，同时小心地瞄了彦无烛。

李方的肩膀都垮了来。

这也正常，天天盯数字，又在光线不好的符坊里画符，不近视才怪哩。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和恶劣的环境，人工的效率极低。加上这些修士完全不了解垃圾的分类标准和价值，与其费大量时间培训，不如多造几个分类的机人，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活，任何意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脑坏掉的主事现在唯源艾首是瞻，闻言立刻应声：“是！”

源艾转过看他，兜帽的影，那双圆睛弯起，似乎是在兴：“都是有用的，只要分类来放对位置，都能用上。”

青没窟的修士们最近忧心忡忡。

他回来最想见的就是天梯会的兄弟妹们，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可是他不敢，他知自己无遮拦，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害了源老爷，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到时候谁知了，谁死。”

李方：！！！

他想起了天梯会的同们：“那老爷，这个活啥时候可以？能不能多给工钱，把这个活分给天梯会？”

后者压没有看他，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李方这才大着胆，把半个脑袋探结界里。恶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清香，像是甜甜灵果的味。

“您放心。”源艾看了他的心思，补充，“我有更重要的事给他们。对了，既然回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吗？”

，包括满的和还没有用上的，我都要用。”

周厂：……

这每日的辟谷丹、钱、居窟钱、涤尘税、浊气税……可都要实打实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