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吓得不少修士手一抖，有几个笔一歪，整张符箓便成了废纸。

……又要倒扣灵石了。

丘数比较幸运，好了心理准备，没有被那声音吓到。但也没有什么用。

监工让他们来磕行礼，那就相当于打断了画符的过程，灵气不连贯，符箓一样废了。到时候不仅拿不到工钱，之前注的灵力白搭，还要倒扣材料费。

只能希望这几个老爷早走，这里能有什么好看的？丘数想着，正准备收笔——

“让他们继续画就好。”一清亮的少年声响起。

丘数动作一顿。

“画符最忌讳中途打断。灵力如果断了，符就救不回来了。还是让他们继续。”

丘数：？

监工也愣了：“可、可是这不合礼数。”

“我们只是来看看，不打扰你们工作。”源艾说，“另外，请您声音轻些。画符需要专注，太响容易扰。”

监工：“是、是！”

丘数目惊讶，她在这符坊了很久，见过不少来看看的老爷。有嫌他们脏的，有嫌他们慢的，有随意检骂他们是废的……却从没有一位，会说“不打扰他们工作”这话。

趁着这难得的安宁，她凝神静气，注灵力将最后几笔勾勒完整。符纸上光华一闪，成了！

她松了气，将这张新成的符箓放木盒。那里面已经躺着三十张符箓，到现在赚了四十块品灵石，如果这些老爷能快离开的话，还可以多赚。

接来画……

她低，凑近去看桌旁压着的一张大纸，上面罗列了不同符箓的图样和单价，据品阶，从一块到十块不等。

她一张新符纸，准备落笔，便听到了旁边的脚步声，顿时手悬在半空中，怕又什么。

脚步声在旁停了。

丘数明显觉到一视线落在自己上。她不敢抬，更不敢不动，若是被当在偷懒就不好了，只能着往画。

源艾停脚步，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李方站住了。他瞅了一，见李方正在盯着一个修士看。

咦？是认识的人吗？

“你在画什么东西？！”监工察觉到动静，以为是三位贵客对这修士不满，立刻上前，一把抓起丘数木盒里的符箓，哗啦啦翻看，“坊里提供了这么好的材料，你怎么尽画这些一二阶的低级货？难一的一张都不会画。每天都白喂你们吃饭了！”

他斥责，不过还记得源艾说的话，压低了声音。

丘数一言不发。在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诶诶，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这声音有耳熟？丘数忍不住抬起，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监工顿时汗浃背：“小、小的哪里说错了？”

李方也汗浃背了。他只是一时没忍住，要知他们是混来的，若是暴了……

“这里一天工作多久，休息多久？”源艾倒是开了，“一天能有产多少张符箓？”

监工连忙回答：“每日十个时辰，没什么专门的休息时间，因为是符箓数量和质量结算工钱的。目前一二阶的低阶符箓日产约各一千张，三阶约五百，四阶以上就更少了。”

源艾：“太少了。你们这里有将近两百人，每天画十个时辰，却只画了这么。”

监工张起来：“都是这些垃圾偷懒懈怠！一个个混朝夕，工不力。从今日起，小的就把每张符箓的工钱砍半！”

丘数又把低去。果然，之前完全看错了，还是过来压榨他们的。

周围修士也发了一阵细微的动，但很快归于死寂，沉默地继续画。

“您理解错了，这和偷懒没有关系。”源艾纠正。

监工：“……啊？”

源艾拿起丘数桌上放墨粉的木盒，指尖沾了漆黑的粉末，在指腹间捻开：“这墨粉的原料是灵木烟烬吧？从哪里来的？”

“回大人，我们青没窟有专门的墨坊制作。”

“灵木原料呢？”

“都是从红尘境价购的上等货。”

源艾了，随即严肃：“原料品质不错，但是太浪费了。”

监工顿时同仇敌忾起来：“说得太对了！全都被这些没用的垃圾给糟蹋了！”

“我说的是你们浪费。”源艾再次纠正，“这墨粉烧制火候不足，烟烬不纯。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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