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站在那棵树前面，目光落在树靠近的某个位置，那里被刻了一个标记，笔画简单，但清晰，是两个字母和一个数字的排列：≈ot;r-07≈ot;。

莫什蹲了来，手指悬在刻痕上方，刻痕的度和褪程度说明它至少已经存在了数年之久，边缘已经和树的纹理在一起，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本不会注意到。

他不知这个标记是谁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但它就在这里，在这棵树的树上，在一条通往更远的旧路旁边。

r-07站在他后，镜落在那刻痕上，它没有分析，只是安静地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看一个不需要解读的东西。

然后它的目光抬起来，重新投向前方林间那条继续延伸的路。

莫什站起来，没有再碰那棵树，他收回手，转过，继续沿着旧路往前走。白杨林在前方逐渐变密了一些，树影在路面上叠斑驳的光影，光从树叶隙间漏来，在地面上形成大片细碎的光斑。

两人走在光影替的路上，脚步声落在土和落叶上，被树林的低语声包裹住，远远传不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莫什注意到路面右侧有一条岔，岔不宽，看方向是往北延伸的，路面比主路窄，两旁的植比主路密集，像是少有人走。

他站在岔看了一，又收回目光，继续沿着主路往前走，老周的话还在他脑里挂着，≈ot;不要走那条岔≈ot;。

他没有再回。

白杨林的边缘逐渐在前方浮现来，树影越来越稀疏，植被越来越矮，视野重新向远展开。

在树影彻底消失的地方，路面继续向前延伸，前方是一片略微起伏的开阔地，远有一笔直的人工痕迹，用混凝土砌成的沟渠，沿着地面平直地延伸向更远，像一截被遗忘在戈上的、失去的旧血。

引渠。

他加快了脚步。

走引渠的时候，落日的余晖正在西边缓缓铺开，天空的颜从浅蓝过渡到黄，再渐渐变，在渠面上投斜的影。

渠里的地面涸，积了一层薄薄的细沙，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响，两侧的渠面约一人半，表面有些剥落，但整结构完整，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旧时的闸和接，都已经锈蚀废弃。

莫什沿着渠走了很久，在一闸前停住了脚，闸上方，一铁门。

铁门半掩，边缘覆着红的铁锈，门框上方凸起的标识牌，字迹斑驳，但还能辨认一个廓：北境要,东侧后勤。

铁门确实旧了,门板表面有一层均匀的锈，底漆的灰只在边缘和隙里残留了一些细碎的痕迹。

门里嵌着涸的泥块，还有一些被风积的细沙，在底堆成一浅浅的坡。

莫什伸手推了一，门没有立刻动，他换了个角度，用肩膀抵住门板边缘，加了一些力，铁门发一阵低沉的,持续了好几秒的锈蚀声，才缓慢地朝开了大约一尺宽的空隙。

他没有立刻钻去,他站在门，先让目光适应了一门的光线,比外面暗很多，但仍有一些微光从墙面上方的窄窗透来，在室形成一片模糊的,分布不均匀的亮度区域。

空气是凉的，带着混凝土和旧铁的气味，还有一极其微弱的,像是很久以前留的机械油的气息，只剩一个极淡的底，贴在墙和地面上，经年不散。

他侧挤过那门，r-07在他后也跟着侧过机，金属外壳过门框边缘，发轻微的刮声。

两人走门后，铁门在他们后缓缓回弹了一截，但没完全关上，留了一大约一掌宽的隙，把外面的光线切成一窄的亮线，落在室地面上。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大,是一条宽阔的通，地面是灰泥，表面有一些细密的裂纹。

通两侧的墙面上嵌着老旧的和线槽，有些线路已经脱落，垂在半空中，末端着细铜丝和断裂的胶,通尽是一个更开阔的空间，看廓像是旧时用来存放设备或资的仓库。

莫什没有急着往里走,他在通站了一会儿，让睛完全适应了室的光线，然后才开始慢慢朝里面移动。

他脚步放得很轻，靴落在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r-07跟在他后，机械足落地的声响被它自己压到了最低档，像一只习惯了在安静环境中移动的旧机。

通尽的大厅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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