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话说完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煤油灯的火苗依然平稳地动着，在桌面上投黄的光圈，覆盖着摊开的笔记本、三只铁杯、和三个人之间的沉默。

莫什握着那只铁杯，掌心贴着杯的温度，没有喝。

≈ot;哪一块？≈ot;

他顿了一，像在挑一个更准确的词：≈ot;是为了掩盖。≈ot;北境要的红雨防护系统在那年冬天现了致命漏，辐顺着能源渗透了心机房的底层，第一批正在测试的01到03号机人，还没有投实战，就已经被辐改写了一分底层逻辑。

≈ot;北境要在红雨前的最后一件事，是研发一批带有&039;自主意识&039;的作战单元。≈ot;老周说，他的声音不，像在讲一件他讲过很多次的事，≈ot;你是07，你是这批机里最后一个厂的，前面有01到06，每一台都装了同样的心架构，同样的自毁协议。≈ot;

≈ot;换过。≈ot;

那次重启切断了自毁指令的执行链路，让你没有在协议同步时被激活，而那一夜正好是红雨的第一次峰值，北境要在那一夜之后陷了全面混，没有人力再去查一台机是否正常报废。≈ot;

≈ot;上面的人决定&039;理&039;掉这批机，但直接报废无法解释经费和研究周期，所以他们重新命名为&039;自毁协议&039;，把原本用于故障保护的程序改成了制终结指令，01到06号，全在协议生效后关机拆解。只有你——≈ot;他再次看向r-07，≈ot;你在协议发前的那一夜，心现过一次不明原因的重启。

≈ot;是郑毅让你来这里的？≈ot;他问。老周摇了摇：≈ot;郑毅不知我来，他留在基地，我从西境那条线绕过来的。我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知我会来。≈ot;他停了一，目光落在r-07的心区域，像是隔着金属外壳在看里面的结构，≈ot;我问你一件事，你给它换过屏蔽板？≈ot;

老周把目光从纸片上抬起来，转向r-07：≈ot;你现在心底层里，那条自毁指令还在。屏蔽板只能隔绝外辐对心的侵蚀，但无法修改已经写底层的代码。那条协议只要没有被理删除，就随时有可能被外信号重新激活，北境要虽然已经废弃，但它的广播塔还有一分在运转，如果有人在特定频段发匹的信号，你的心会接收到重新执行自毁的指令。≈ot;r-07的机没有动，电音平稳：≈ot;我能屏蔽外信号接收模块。≈ot;

莫什从外袋里摸那张叠好的纸片，展开，放在桌面上推过去。老周低看了一那行字，角的纹路微微动了一。

他看着老周，等着他继续往说，r-07站在他侧，机微微低垂，镜的红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安静地停在那里。

西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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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这篇文越觉我在污染读者的睛，私密赛[哭]

它们开始现不可预测的指令跃、随机发的攻击倾向，甚至有一台在测试中几乎伤了作员。

什，把另一只铁杯往他面前推了推：≈ot;路标和纸条是我留的。

自毁程序

莫什的手指一直握着那只铁杯没有松开。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像是要让那些信息在自己的脑里完整地落一遍地，才去碰它们。

不是完全工整的，带着一多年的、被反复翻阅过的陈旧。有些段落被划掉重写过，有些旁边用铅笔加了批注，日期从很久以前一直延续到不久之前。

老周在桌的另一边坐，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推到莫什面前。纸页已经泛黄，边缘被翻得有些起，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手写。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到。但你们既然到了，应该有些事需要知。≈ot;他顿了一，那双浅褐的睛里一沉淀了很久的重量，≈ot;关于北境要，关于红雨，关于，07心里的那条自毁协议。≈ot;

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了一，又稳住了。

他说到≈ot;自毁协议≈ot;的时候，目光在r-07上停了一，然后移到莫什脸上：≈ot;那协议不是为了防止机人叛变，是为了在红雨彻底失控时，让所有机人在心被辐完全侵蚀之前先行自毁。文件上的说法是≈ot;防止失控机人造成二次伤亡≈ot;，但真正的原因——≈ot;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纸，只是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呼一气：≈ot;他写了这个……我以为他不会留任何东西。≈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