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07的动作顿了顿，机械扫过他：“你的伤未愈合，不宜过度用力。”

“没事。”莫什蹲，扳手卡在锈蚀的螺丝上，用力拧动。“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修。”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车库里散开，晨雾彻底退去时，引擎已经能发平稳的嗡鸣。莫什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站起：“试试能不能开。”

r-07坐驾驶座，机械臂灵活地控着方向盘与档位。履带缓缓转动，碾过地上的灰尘，车稳稳地向前挪了半米，又平稳停。

“能稳定，续航可支撑至回声基地。”r-07推开车门来，机械臂递来一块净的布——不知从哪里找的。

莫什接过布，了手，将布叠成小巧的一方，趁转的余光掩背包最里层，指尖轻片刻才抬步。

“把东西搬上来。”他转走向维修间，r-07跟在后。两人将便携维修工和搜的资搬上车，r-07拎起最重的工包。

莫什弯腰搬最后一袋资时，恰好一束晨光破开晨雾斜落，柔柔裹住他单薄的脊背，发梢沾着细碎的尘，也被镀上一层的金。

侧脸在光里衬的透亮净，像荒砾戈上骤然绽开的半日，淡金柔光里，是末世里独一份的璀璨温柔。

r-07忽然顿住，淡红的机械定定落在他上，足足看了好几秒——程序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画面，净、温，与末世的荒芜格格不。

心里的数据骤然卡壳，密密麻麻的指令代码僵在原地，连基础的环境扫描都停了摆。

他清晰知到自的异常，像是心理被行宕机。

莫什直起，回撞上他的视线，愣了愣：“你怎么了？”

百万检测指令刷屏心，能源链路、传模块、逻辑演算库、机驱动程序……上百项参数以毫秒级速率逐一验，连辐后遗症的潜在故障码都反复检索——无异常。

r-07沉默几秒，机械微微闪烁，声音平稳：“机械自检。”

等所有资都固定妥，r-07发动车，履带碾过戈的碎石，发沉闷的声响，车缓缓驶库区，朝着远方的地平线开去。

风从车窗来，带着戈的凉意，把前路的尘沙得很远。

莫什靠在椅背上，目光本该钉在前方的地平线，却像被什么轻轻牵住，一次次落向侧。

r-07正专注地望着前方，淡红的机械盛着碎金似的晨光，金属侧脸在天光里泛着光，心轻响的频率，像在和他的心慢慢对齐。

车朝着地平线开去，像要把旧世界的余烬，都甩在后。

西南行

2月9日 晴

西区禁令

空气燥得发脆，风一，细沙便贴着地面无声动。

远被红雨期腐蚀过的城市废墟半在沙丘间，钢扭曲，墙面斑驳，大片大片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像凝固已久的旧血。

曾经耸的楼被啃噬得残缺不全，在空旷天地间显得既荒凉，又压抑。

这条公路早已被废弃许久，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半辆车，能遇上活人的概率，小得近乎离谱。

履带车在荒芜的路面上匀速前行，引擎发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履带碾过碎石，留两刻却很快会被风沙抹去的痕迹。

莫什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望着窗外。

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日的颠沛与恐慌，此刻车厢里的安稳已经足够让他放松。

在这彻底放松的状态里，盯着一个稳定、安静、不会打扰他的东西发呆，再正常不过。

就这样，很一段时间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在一片空白里，慢慢看清了对方的廓。

目光一描过r?07冷却并不张扬的侧脸线条。

r?07的外壳是哑光灰，没有尖锐的军用棱角，也没有外的武挂载接，线条简洁规整，乍一看，与负责工程、运输或维修的民用辅助机型几乎没有区别。

表层协议平稳运行着安全优先、同伴保护、非暴力约束等标准程序，普通机扫描多少次，都只会显示为普通维修型号。

在那平静的表面之，缄默的代码正无声地运行着另一重逻辑。

淡红的光学镜始终平视前方，没有一丝多余晃动。脊背笔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姿态稳定得近乎刻板，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微调，都准得像经过密计算。

无论看多少次，莫什都很难不生一个念，这实在太像一台，永远不会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