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等的条件

“我答应，”萨尔声重复，“但让我答应的并不是你，”他转居临的注视着那个面带得意笑容的家伙，声音响亮地说：“我为何又要答应你呢？

作为一个天主的民，你不够虔诚，哪怕你要说，你从未缺过任何一次礼拜，也时常捐献，但你并不以为意——不要反驳，圣人将他的恩惠播撒于你，你的兄弟，你的儿，但你并未恩——你将祂们赐给信徒们的力量看可以随意摆上天平称量的货，又是比较，又是加减，又是讨价还价，我在你的言语之中看不到一应有的敬畏与崇敬，有的只有傲慢。

而作为一个臣，你不够忠诚——你忠诚的应该是英格兰的国王理查一世，以及布列塔尼大公，而你所顺从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君王，他对你没有恩赐，你对他没有义务，你只是被前的繁华虚象所迷惑，因此看不清将来所要付的代价。”

“我没有！”布雷斯特领主已经看到了理查一世向他投来的冷冽目光连忙解释：“我没有，陛……我是说，皇帝只是为我说了一句公话……”

“雄狮发咆哮，固然能够令百兽肃然，一只狐狸却大摇大摆的走在他的前面，以为是他的雄壮与威武令得百兽俯首。

而后这只狐狸却说，我并没有假借狮威风的意思，他们畏惧我是因为我有着锐利的獠牙与尖锐的爪，你信吗？”萨尔冷冷地说。

已经有骑士压低着声音笑了起来，更有人不断的将萨尔的话传到远，传给那些听不见的人。

腓特烈一世的脸着实有些难看，萨尔的话，对于他来说固然是恭维，对于布雷斯特领主就是一柄直心脏的匕首——但对方的话语和姿态也证明了萨尔所言非虚，他曾经承诺给予这个男人支持，现在突然却觉得兴味索然。

“最后是你作为一个儿和兄的失职，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难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些城堡、田地、林木和河吗？

不，他留给你的最为珍贵的遗产，应当是那些与你淌着同样血脉的人……”萨尔举起手打断了对方的反驳，布雷斯特领主借着同为骑士的理由向他发挑战的时候，他固然可以振振有词，此时萨尔不是以一个骑士，而是以一个伯爵和君主的份对他说话，他又不免瑟缩了起来。

“当他们降生的时候，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心中，难就不曾有过欣喜吗？你没有抱过他们吗？你没有看着他们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吗？他们不曾呼唤你，如同着父亲一般的着你吗？你们的父亲死去，已然叫人悲痛万分，你所的却是将那些同生的兄弟妹变作隶和，不是竭尽全力的役他们，就是将他们逐你父亲留给你的领地。

你父亲难就希望看到你这么吗？哪怕你力有未逮，你至少可以教导他们，为他们指一条路，不是如现在这般——

他们原本是你最可信任的盟友与同伴，他们得到荣誉，你同样荣光倍增；他们遭受耻辱，你的声誉也会被玷污；他们若是受伤或者死去，家族的大树上也同样会缺失一只壮的树枝，叫你的后代也难以得到血亲的庇护。”

布雷斯特领主言又止，他总不能说，自己确实厌恶着这些与他争夺财产的兄弟，甚至妹，他对他们毫无，而他们的父亲也并不自己的孩，甚至包括他……

“作为一个领主，你也并不称职，”萨尔继续说，“大战在即，而你却要发起一场针对统帅之一的决斗，无论我是否会输掉这场决斗，又或者是在这场决斗中受伤，当然更有可能——我会毫发无损。

那你的兄弟、儿和骑士呢，他们原本可以在即将到来的远征中大放光彩，受人赞誉，甚至因此得到国王和皇帝的青睐。但若是他们在这场决斗中受了伤，哪怕有教士为他们治疗，你就确定他们最后还能一如既往的上战场吗？”他摇了摇，“这正是我们应当养蓄锐，同仇敌忾的时候，而你却只是为了一己之私……”

此时他已经看到了正向他奔来的朗基努斯，“我为何拒绝将朗基努斯还给你？虽然你可以说是他法律和命定的主人——正是因为你是那样一个卑劣无耻，反复无常的小人，他是你父亲最小的一个儿，比你的儿都要小一些，换任何一个略有良知的人，即便无法给他钱财或是前途，也绝不会将他放逐，任由其自生自灭。

毕竟作为一个无法继承财产的幺，又在年幼的时候便父母双亡，他的前途原本就是暗淡的，而你又为他了些什么呢？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行空空，神憔悴，除了手中的剑，上的盔甲之外，别无他，可他依然是虔诚地为圣墓大教堂中的教士效力，日夜为你和你的家族祈祷，从不懈怠，并未堕落成为盗匪，他甚至愿意庇护当时还只是一个孩的我。”

朗基努斯已经穿过了人群，来到了萨尔面前，他泪满面，哽咽到难以说话来，只能跪在了萨尔的脚，用额去碰他的脚。

萨尔第一次没有退让，避开，随后他又转向了腓特烈一世。在鲍德温焦灼的目光中，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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