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翅（7）

“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以不同的语言，在约旦河的两侧同时响起的呼号瞬间便响彻了基督徒与撒拉逊人的大营，而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生过了数次冲突，不断地滋扰敌人的大军，似乎是每个略通军事的将领都会的事。

而每次滋扰，无论是十字军还是撒拉逊人，都有不同的损失，有心大意的士兵，有偷懒瞌睡的守卫，或是照料儿的扈从……

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方，却怀抱着同样的目的。他们之中有最勇武的，也有最怯懦的，有最珍贵的，也有最卑微的，有最聪慧的，也有最愚笨的。

但此时，这些差距与相似都已经被他们抛在了九霄云外，所有的人想的就是如何斩对方的颅。

万余人的大军动向本无从遮掩，何况基督徒们的十字军还需要渡河，鲍德温之前就已经从加利利海的渔民那里征召了一些船只。如今这些船只都已经被拉着到了约旦河的上游。

国王的先锋队伍将会去那件最为危险，也是最为崇的工作，那就是与那些撒拉逊人争夺桥堡的位置。

“你能看见吗？？”

“能，陛。”大卫迅速地将撒拉逊人所占据的那地以及浅滩，和地图上所绘制的线条和颜联系起来，浅滩可能只能容几百人至多上千人，但它后方的地却可以保证撒拉逊人将会得到源源不断的助力。

撒拉逊人已经在浅滩上修筑起了简陋的工事，他们可以看见拒、木墙和箭楼，还有着堆积如山的瓦罐，这些瓦罐里毫无疑问，装着的就是油脂。

“我看到有些人似乎正在与另一群人发生冲突。”大卫低声说，“陛，看来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他们的苏丹萨拉丁受到了阿萨辛刺客的刺杀，现在重伤难起，他的权力被分给了他手的埃米尔和法塔赫，但……”他疑惑的问，“难这些撒拉逊人就不曾想过应当有一个统一的声音吗？”

当初十字军第一次东征，也是各个领主带着自己的骑士，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选了一个首领，以保证战役中不会现各怀心思最后分崩离析，不战自败的蠢事。

鲍德温想起了萨尔在临行前曾经与他分析过的一些事。

加利利海之战中，他们如何敢以几百人的数量去冲击苏丹努尔丁的大营？

正是因为知苏丹努尔丁命不久矣，只要靠近他就能觉到他的虚弱和死气，只不过无人敢于去第一个揭开其伪装的人，但他们敢，而他们的孤注一掷，为鲍德温和萨尔博得了第一桩显赫的功勋——在这一战后，人们才真正的开始正视起这两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萨拉丁则完全不同，不仅仅是因为他正在盛年，也因为无论人们怎么说，他都是确切实实与十字军们打了整整十七年的仗，他不能说没有败过，但胜利更多。

而在阿里克一世远征埃及的时候，虽然他可以说是放纵了一桩不可告人的谋，但他终究保了撒拉逊人在埃及的领土，也因为这个原因，愿意服从他的人很多，但他和努尔丁一样，也是一个唯我独尊的君主，他没有另外一个可以够承担得起其职责的接替者，甚至等他的成年之后，他也未必敢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接过他的权柄。

这些埃米尔与法塔赫也有着各自的打算，萨拉丁还居王座的时候，他们将所有的矛锋都对准了他。但在萨拉丁倒后，他们的刀剑就对准了彼此，你可以说他们鼠目寸光，但这正是这几千年来，在这座半岛上所发生的事给予他们的教训。

一个落，若是白白地为了所谓的信仰，所谓的仇恨而死，不但不会引来人们的尊崇，反而会被人嘲笑他们过于用事。等到他们的战士死去，只剩老弱妇孺，他们落也就难以再度辉煌，甚至无法维系，他们的女人，孩会如同沙漠中难得一见的和那样被迅速的瓜分。

就大卫观察的那么一小会儿，就看见了一场风波——一分负责构筑工事的隶并不甘心听从一个撒拉逊贵族的指派——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他们似乎并非来自于一个地方，那位贵族在与他们争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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