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姆莱（中）

很难得的，这次雷蒙也没有采用他们以往所用的方式——率军围困城堡，派使者向对方宣称，简单地说，就是公开自己所有的权力，斥责对方的过错，以此来动摇敌方的士气。

但姆莱不需要，从黑海到地中海，从拜占到叙利亚，有谁不知亚尼亚王姆莱的豺狼心，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背弃了自己信仰的逆贼，一坨不敢与人正面作战的烂泥，一只瑟缩在异教徒袍的狗。

更甚者，雷蒙会为了之前的那场大败而到愤恨，却没有多少畏惧或是迟疑，他至今依然定的认为，如果不是上了向导的当，让自己的军队被带了沼泽与荒原——姆莱一年前就该成了他们的阶囚，灵魂也一早了地狱，受了几百个来回的拷问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有了地图。

跟随着阿里克一世去过好几次战场后，萨尔才知此时的人们对于地图的利用依然停滞在极其浅薄的层面。

虽然地图一向就是国王与将领手中的珍宝，但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他们并不敢完全仰仗这些绘制在羊纸上，综合了宗教、天文与地理的妙图画，更多的时候，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彰显所有人的权威与正统。

所以当一支军队来到某个地方预备与另一支军队开战的时候，他们选择的方式居然是从俘虏或者是当地居民中选择一个向导，更令人困惑不解的是，如果他们能够如后世的某支军队那样，对平民秋毫无犯也就算了，但事实上，没有哪支军队能够保证，平民们看到他们到来的时候不会惶恐逃跑。

而他们就有着这样十足的勇气和自信，认为他们抓来的这个向导不会背叛他们……

但这次略有不同，国王送来了姆莱领地以及周围地区的地图，雷蒙之前听说过，国王确实招募了一些人来绘制地图，并且为此支付了不菲的酬金，但这地图样式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虽然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也无人教导，但他一就能看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不过他难得狡猾了一次，没有去询问是谁绘制了这样的地图——他还曾经讥讽过那些圣殿骑士团的大团居然也会上当——圣殿骑士团是无需谄媚国王的，但他们还是派了教士和骑士去向一个男孩学习绘制地图……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能够掌握的东西吗？

“怎么了？”

可惜的是，他的沉默却被他的儿大卫打破了，他一看地图便兴的叫了起来，“这不是萨尔绘制的地图吗？”

“这怎么可能是他绘制的地图，他一直就在亚拉萨路，伯利恒或者是大士革以及阿颇勒。”雷蒙不那么兴的反驳。

“那么就是他的学生。”大卫毫无芥地夸赞，“他真是一个无私而又慷慨的人。”

“像这样的……”他侧过脑袋，微微思考了一会，想着该如何描述，是知识吗？还是技术，他实在不愿意将其描述成某手艺：“总之，若是有个教士绘制了这样的地图，没有一个主教的位置换，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教导给别人的。”

“萨尔又不是教士。”

“就算是他是一个伯爵，也能换来好几个骑士，或者是一片领地了。”

雷蒙瞪着自己的儿，对他的不心烦，他倒要庆幸，亚拉萨路还有个亚比该，不然的话，人们嘲笑最多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大卫，但他也无法苛责这个年轻人。

他知，自从阿里克一世在埃及去世之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异常可怕的变化，他甚至不敢在夜间凝视镜，怕在里面看到一张愤怒的脸，那是曾经的他，指责他生了不忠的念，嘲笑他过于贪婪的妄想。

而现在的大卫站在他面前，犹如另一面镜，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纯洁而又正直的时候。

大卫看着他的父亲了相当复杂的表，又是欣，又是犹豫，又是痛苦。他并不知他的父亲在将自己的儿培养成一个圣洁的骑士典范，还是将他推向亚拉萨路的王座之间反复权衡，最终，雷蒙还是轻轻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随你吧。他在心中说，反正你不愿意的事，就由我来好了。

“我们来看看这张地图。”他不再与大卫争执是谁绘制了这张地图，父们在桌前并肩坐，他们很少有这样亲近的机会，就连大卫也不由得到心中温，他靠着他的父亲，第一次发现他的肩也已经有父亲那样宽厚了。

他的与重也在这几年中迅速的增，而且现在都没有现减缓的势。他现在甚至比鲍德温和萨尔都要，还要比他们壮，人们都说他将来会成如同圣殿骑士瓦尔特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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