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即便鲍德温愿意，其他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

她看到鲍德温不自觉地蹙眉，便微笑着继续说，“还有呢，那价值二十万金币的财。

撒拉逊人愿意还约瑟林三世，不需要一枚金币的赎金，是因为萨尔替他们为苏丹努尔丁了‘净’——这件事原本是应当由死者的血亲的，即便是撒拉逊人，也要承他的善意，即便他这件事的时候并未想要寻求回报。

但你觉得等到约瑟林三世回来之后，他会愿意为了这份恩惠，将这二十万金币还给萨尔随意取用吗？”

鲍德温抿着嘴，他很清楚，不会，即便是他的父亲阿里克一世都会迟疑，二十万金币是个什么概念？差不多等同于一个国家一整年的贡赋与税金，养得起两百个骑士，或者是发动一场战争，也可以修复一座年久失修的城堡，在他成为国王后，他才发现要治理一个国家，辖他的封臣，统治他的民众——每个地方都需要钱。

有时候他都跟萨尔抱怨说，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裱糊匠，哪里缺了漏了，他就去补一。

鲍德温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二十万金币的财还给萨尔，萨尔也能够没有一迟疑将它填充到亚拉萨路的国库中，约瑟林三世会吗？要知约瑟林二世终此一生都在图谋夺回埃德萨，约瑟林三世大概率不会是那个例外，而且一个无地的骑士都会被人嘲笑，何况是一个无地的伯爵。

“不要考验人。”王太后玛利亚轻声说，“即便是上帝最初的造，也没有经得起毒蛇的诱惑与试探。吃了智慧的果，我们是他们的后裔，我们的心灵只会更加脆弱。

我们对约瑟林三世一无所知，他可能是又一个萨尔，也有可能是一个疯，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也知普通人会是个什么样，在面对骤然袭来的权利和金钱前——更重要的是他是萨尔的父亲，而任何人只需要一看一听，就知你和萨尔之间的有多么厚。

他可能会通过萨尔来向你索取东西。而你若是拒绝的话，你看到过那些父亲怎么对待他们的儿吗？

不需要走的太远，孩，你只需要看看你边的这些同伴，大卫、亚比该……雷蒙从来不允许大卫有着他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而亚比该更是别说了，即便他已经结婚，他父亲依然会经常扇他耳光，他鞭，唯一值得安的是，他的父亲终于愿意关起门来揍他了。

而比起那些鞭和掌，更恶毒的是他的话语，它们就像是最锐利的刀那样，让他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怪。你可以想象萨尔也会变成这个样吗？”

“我是国王！”

“是的，你是国王，君权大于父权，就像是路易七世可以以封主的名义唆使他的封臣阿基坦的理查公爵攻打他的父亲亨利二世，但你能那么吗？

萨尔能这么吗？

即便约瑟林三世是个无比恶毒的人，他也不到，他是仅有的一个被阿里克一世救过的基督徒吗？你在染上麻风病之前边没有侍从和仆人吗？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与萨尔那样对你不离不弃呢？无论你是一个国王还是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