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死你们？”

“没有，虽然我不知为什么。”纳提亚摇。

“或许是为了誓言。”国王鲍德温四世沉稳的说：“我记得我的老师曾经教导过我说，我曾和萨尔立的誓言，并不单单只会应证在我和萨尔上，它的力量也会延续到我们的孙后代上。

就像是那位正直的骑士与他所效忠的国王签订的契约——即便他已经远离故土，却依然要不折不扣地履行他作为契约一方的职责，而当他死去，他的妻与儿女前来祈求国王的庇护时，国王也没有一懈怠或是厌恶的痕迹。

你可以说是两者都是品德尚之人——除了一个有杀死了自己兄与弟弟的嫌疑……

这番话说的在场之人都不免了些诡异的神，很显然，约瑟林三世是被背叛了，但他也没有蠢到不留一后手，可能在那份契约中，约定了一些容——而让对方不得不遵守誓言，至少他不能直接与之有关，他只能将约瑟林三世的一双儿女卖给隶商人。

那时候他们只有九岁，即便还记得自己的份，也未必敢说来——何况，比起纳提亚——萨尔想起来了，他一直牢牢地记得当时的场景，像他这样的商品，隶商人应该足够珍惜才对，无论是苏尔，叙利亚还是埃及，他都值得一大笔钱。

但他发着，气息奄奄，商人还是持要阉割他，甚至不愿意多等几天——明显就是要他死。

不过也不奇怪，纳提亚只是个女孩，而他是个男孩。

在场的人大概也猜到了这个原因——嘿，在萨尔尚未得到鲍德温的信任之前，那些仆人们说得可难听了——他们的神在彼此之间扫来扫去，雷蒙的最锐利。

他虽然一直不怎么看得起萨尔，但那是因为后者不明的关系，而现在他很有可能是埃德萨伯爵的独生，他的心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鲍德温四世问，纳提亚上说了一个地名，而后她又请求国王赐给他笔和纸，她还能画一张简陋的地图，“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吗？”雷蒙忍不住问。

“我每晚都会在心中临摹这张地图，大人，上千个日日夜夜，我从未忘记。”

有了这张简陋的地图，想要找到那个地方就不会是什么难事——即便它还在撒拉逊人的领地上，只希望它还没有塌陷，或者是被其他人发觉。

“萨尔这些天就留在我边”鲍德温说，而后他犹豫了一，王太后玛利亚上接过了这个难题：“她和我在一起。”她会空一个房间，而后让一个最可信的侍女去服侍她，与她同起同住，既是周密的监视与控制，也可以说是帮助她尽快熟悉城堡中的人和生活，

纳提亚默然接受了王太后的好意，在离开前，她还在久久的凝望着萨尔，几乎无法挪动脚步。

随后她看到鲍德温四世伸手去，和他的握在一起，才转过去，轻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