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散发的冰冷杀气一寸寸浸透了绝灭大君肤的骨髓，应星仍是一副从容不迫、事不惊的态度，他只是仰望着关押着友人的黑盒囚笼，连神余光都懒得给他一个。

科学是最无的裁判，是他用于毁灭的最佳刑。

“选择你观测的方向，就是选择小狐狸的命运的分支。每一个选择都将开启一个分支，但在这里，我们只验其中一个结果。你选择的轴，决定了狐狸是保留她的命，还是看着她痛苦地死去。”

黑盒就在他的边，绝灭大君随手拉过来一块石，像是站累了般坐在上面。

“……什么？”

应星一步步行走在黑盒边上，此时此刻，白珩此刻就和他仅仅隔着一层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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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错了至关重要的一，毁灭的卒。”

这个残忍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忍不住发笑了起来，话中染上了满满的嘲，也不知是在嘲笑他人还是在嘲笑自己：

“应星，你可真是重重义啊。只可惜，如今，你的狐狸朋友是我实验的心变量和观测对象，她的痛苦变化是实验数据的直观现。”

绝灭大君脚踩虚空缓缓走近，保持着几步之外的安全距离，防止自己再被一拳抡飞了去。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墓志铭？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才能书写，其他人都不。”

“那我问你——薛定谔的猫，在关押它的盒打开之前，猫难自己不知自己的生命状态吗？”

绝灭大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笑不笑：“你在给她写最后的墓志铭？”

在这一刻，男人的影僵立在原地，前所未有、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应星除了想杀他之外，别无其他任何想法。

应星没有直接动用暴力手段，而是选择用绝灭大君引以为傲的东西来一一打败他、摧毁他的信念，否则不就太便宜他了吗？

“当你把她视为一个如同昆虫小白鼠一样的实验品，而我看到的却是——白珩，青丘狐人，女，年龄……保密，现任金牌飞行士，编号幺六零五八，格如火，梦想是成为一个无拘无束的无名客。”

“你混淆了观测对象和观测主的区别。”

应星只是仰，盯着黑盒看了半晌，像是在打量着从哪里。

应星侧，抬起，褪去了低调平和的伪装，锋芒毕的天才本展无遗：

观测即创造，也即……【毁灭】。

“怎么，你害怕了？”

“你玩他人的生命，却忘了，生命本，必然会选择存在。所以，真正的观测者不是我，真正的

他试图看到对方苦恼的皱眉，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纠结，看到对方从真理的殿堂落嘈杂的凡间，那张廓冷峻的面庞上因他而显现一丝属于庸人而非天才的……

太空寂静无声，但却从应星的心隐隐传来一清脆响亮的熟悉声音，那是模拟运行的提示音，拍打他的心灵，让分隔两的二人闷鼓般的心声逐渐合拍。

但是……

仿佛他不是一位在上的毁灭令使，而是随可见的草芥。

取，向地表径直坠落，最后在大气的焚烧化为灰烬。

应星充耳不闻，终于向前走了两步，在男人切的注视，似乎将要和实验步骤所示一样，揭开黑盒的盖，直面友人悲惨的死状。

他完成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述，心暗暗发，想要细细观察应星的神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