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仍在缓慢动的心脏，他的躯简直成了一副尸。

老师和寒序还在与恶念搏斗，只要胜负未定，就没人可以替他们认输。

一炷香前，逍遥山上的最后一只妖祟也被斩杀。

龙逸锋当然不愿得见那样的场景。

但应亦淮与佘寒序却迟迟没醒。

“此事只有你能得到。

因为一旦应亦淮的魂魄彻底迷失在混沌中，也就意味着恶魂成功夺取了“天”的权柄。

“就……这么简单？”

“寒序的选择没有错。在恶念造就的混沌中，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挣脱幻象，找到返回真实的路。”

他似乎懂了。

如果最坏的况发生了，应亦淮的躯会被恶念夺舍，他会成为超脱六界无人能挡的邪祟。

但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但这其实比任何痛苦的表都糟糕。

所以，龙逸锋很不理解佘寒序的法。

他忍回泪，重新睁开时，底只剩最纯粹的战意。

佘寒序捉住应亦淮的手，侧过蹭了蹭他的掌心，笑得有些勉：

应亦淮茫然地捂住心，喃喃：

他会的。

龙逸锋颤抖着一气，缓缓看向应亦淮边的佘寒序。

可此时此刻，终究没人能帮得上应亦淮的忙。

应亦淮抚摸着前人的脸颊，颤声问。

这是掌门陷昏睡之前，托付给他的任务。

届时，六界会遭逢怎样的劫难，无人敢想。

十二枚玉佩环绕着主峰大殿，十二件本命法散发着耀辉光。

这意味着，他们的魂魄仍然迷失在恶念所造就的混沌中，无从逃脱。

龙逸锋的膛剧烈起伏了几，满心绝望与愤怒又被他行了去。

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悲伤吗？

恶念已经用那样无耻的招数夺走了惊蛰的命。

龙逸锋颤抖着握了手中的逍遥剑。

龙逸锋甚至生过行把佘寒序的元神从应亦淮的识海里剥离的念。

还是因为尚未回复的记忆，影响了本该炽的？

千万年后，善魂与恶念再次手。

应亦淮已经将恶念拖了无人可手的、决战的战场。

“所以，我们都已经……死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龙逸锋知同心蛊的存在。

龙逸锋攥着剑柄，掌心被硌得生疼，疼到眶通红。

应亦淮心里却没多少难过。

想到没能见到昔日好友的最后一面，龙逸锋颤抖着闭上了双。

佘寒序为什么要主动陷混沌？他与应亦淮共同置险境，岂不是让彼此的境更危险了？

这次孰胜孰负，无人能定论。

就像柳霜降之于惊蛰吧……

若醒来的应亦淮不再是“应亦淮”——

因为他知，若老师醒着，一定会说与掌门相同的话。

远远不是泪的时候。

他带领其余仙门赶到逍遥山的时候，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果然，恶念把最后的力量全都压在老师和寒序上了。”龙逸锋守在两人边，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着。

两人平躺在主峰大殿的中央，神平静得仿佛睡着一般。

但是息棋制止了他，低声说：

从元神离的那一刻后，佘寒序就失去了全生气。

光芒的中心，是无人能抵达的混沌。

“逸锋，你要不计代价，亲手杀了面前的邪祟。不能心，不能犹豫，更不能因为一张相同的容貌，就被恶念了判断。

“抱歉，师尊，是我太弱了。恶念消散之后，我神形俱灭，只能靠最后的一缕残魂闯混沌，找到了你。如今恶念已死，混沌却永远不会消散。我们可能……永生永世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因为你是被恶念选中的“主角”，更是善魂仅存于世间的学生。如今除了你，没人拿得起这把逍遥剑。”

如今就连老师和寒序也要为此折戟吗？

大仙门的镇压平息了动。

众人只能竭力而为。

搞清楚现状后，其余九大仙门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六界各，开始了新一的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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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泪无声落角，冰冷地砸在应亦淮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