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猖狂肆意、五脏六腑震得发疼，泪都了来。

渡则生、不渡则亡。

佘寒序一剑劈开了面前阻挡他离开山的气场。

渡则生、不渡则亡

前世今生，他第一次正面击退了天加的枷锁。

“为师不在你边，怎么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差？”

佘寒序握着不咎剑，满鲜血，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冷笑着：

应亦淮的气息快要散尽了。

“想我动手，坐实了‘妖孽’的名，然后顺理成章除掉我？

脑海中，应亦淮的声音温柔关切、带着佘寒序最熟悉的懒散笑意：

佘寒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声沉闷的爆响。

再无踪影。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前世明明是他们害你惨死，你难不恨吗？”

“佘寒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杀几个人，死在主角团手，这是你的命数。只要你走完这一程，天便允你与应亦淮修成正果。”

他眉锁，呕了一黑血。

是心再次现了吗？

耳畔的声音消失了。

佘寒序整个人被震飞去，后背撞上山，一大鲜血。

但他骗不了自己。

主角团的影早已消失在山路尽。

不咎剑血光冲天。

佘寒序的眶霎时间红了。

依旧是应亦淮的声线。

万箭穿心的尖锐刺痛中。

佘寒序肆意大笑。

天的回应，是更加猛烈的神碾压：

他抬，望着山外的虚空：

却冰冷无、居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嗬啊————！”

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在斩碎那些无形却沉重的、缠绕在他灵魂上的枷锁。

佘寒序去嘴角黑血，笑了。

多诱人的四个字。

掌门的卜算，说的就是这一刻吧。

最后一剑落的时候，佘寒序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像是从九霄之上传来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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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亦淮的声音。

他们没有发现他，也许永远不会发现了。

但并没彻底消失。

“天，等着我为你送葬吧！”

山里，仙妖三气息再次翻涌织，将佘寒序银白的发在空中搅成凌的网。

剑光暴涨。

气场迅速重合。

密林恢复寂静，日光破碎地落了满地，淋在佘寒序的上。

但灵魂翻涌来的、被压抑了三世的杀意，却在山中彻底迸发。

“寒序，杀了他们，然后回到我边。”

语气柔和缱绻，像是恋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前世惨死、今生重来、十年苦等、亲目睹应亦淮的死亡……

濒临崩溃的一瞬间。

“自诩天，却只敢在背后说这些意义不明的话吗？”

“寒序。”

“你不想与我相厮守吗？”

“应亦淮连看见一只死兔都要心疼好久，如果我真的杀了人，他怎么可能原谅我？”

佘寒序蓦然笑了：

应亦淮沉默地闭上了睛。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音。

“当年我在冰室里与心抗衡的时候，似乎就说过……”

如果这一切的尽是应亦淮温的拥抱，那他或许真的可以说服自己，说一句“值得”。

太像了，像到他几乎想立刻开应答。

但那声音继续说：

佘寒序忍着骨髓的灼痛，嘶声诘问。

佘寒序凝视着天际，底布满血丝，墨蓝的眸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笑意：

不咎剑在他前的地面上，剑满是裂纹。

“那不如换方式。

修成正果。

佘寒序慢慢低，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玉佩碎片。

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此生的尽是应亦淮，前世苦难是否都有了意义。

佘寒序颤抖着，单膝跪倒在荒山的碎石中。

又是第二剑斩落。

“那些刻骨的仇恨，你全都忘了吗？”

不咎剑的红光与天降的气场剧烈碰撞。

“谁准你用他的声音对我说这话？”

差就要在凝聚成型的气，随着这一淤积的毒血一同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