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缚摸了摸兰鹤的发，不语。

慎和说，“梅县的事，是我指使刘忠的。”

“肃静！”洛平夷再次住了躁动的百姓。

嵇缚似乎真的很困惑，“学生从小颠沛，也曾在秦州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学生至今仍记得，当年秦州城有人价收购琼黄，最贵时甚至卖到了一千两一大拇指短的琼黄，据说，就是当时来到秦州城的太殿特意为他的老师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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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兰鹤意料，慎和一直没说话。

一直沉默的慎和开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或许是来讨债的，果然，应验了。”

青衫书生喊得越来越来劲，“光凭一株琼黄的草药，就想将梅县发生的一切攀诬到慎大人上！哈哈哈失算了吧！没想到琼黄是太殿送的吧！哈哈哈！慎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服用琼黄，而用人来试药呢！慎大人才不会这样！”

”

慎和的声音变得平稳，“我认罪。”

围观百姓发一声惊呼，“天呐，慎大人好可怜！”

“后来我才知原因，来试药的都是健全、没有骨骼问题的人，他们试了药，反而会现问题，可我知的时候已经晚了，失踪的人太多引起了姚穆的警觉，甚至他还写信找姜辰求救，我只能叫刘忠去对付他，再将梅县的一切都收拾净。”

“学生私打听才知，原来太殿的老师就是慎大人！而且，学生也得知了一桩隐秘，原来慎大人家族患有遗传病，岁至青年后便会骨疼，这病很罕见，但因无药可医，所以慎大人的族人往往只活到三四十岁便离世了。”

兰鹤从大理寺来的时候，嵇缚正等在门，面上似有缅怀之意。

“一步错步步错，为了解决一件坏事，我了无数坏事。”

兰鹤走上去轻轻抱住嵇缚，“夫君，辛苦了。”

“学生的疑惑本该得到解答了，慎大人手中的琼黄是太殿送的，可是，”

兰鹤问，“夫君，为什么你那个问题慎和完全没法回答啊？”

兰鹤歪，这话，像是对着嵇缚在说诶。

那青衫书生喊得最大声，“慎大人，是不是就是太殿送给你的琼黄啊！那肯定是城破之前啊！他们真是疯了，居然敢怀疑慎大人你私通南离！真是不可理喻！怎么可能嘛！慎大人可是大邕的筑国基石！”

“太傅大人，请回答这位证人的问题。”

“开始找人试药的时候，都控制得好好的，直到负作用现，那些参与试药的人最终都骨坏死，得如一团烂泥，我没办法，只能一边叫人不断调整药方，一边收拾这堆试药者的烂摊。”

嵇缚的声音一低沉去，“学生刻的记得，那段时日正好是太殿率领凌家军在抵抗南离大军侵，军急，秦州城的百姓都在迁居，包括我，难太殿还能分心叫人将琼黄送到千里之外的辉京城吗？！可是，本没几天就城破了啊！”

此言一，青衫书生直接傻了，大叫，“慎大人，他们要是威胁你，你就眨眨！我一定会帮你伸冤的！慎大人，不能让他们的计得逞啊！大邕少了你不行！”

洛平夷拍响了惊堂木，问，“慎大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兰鹤蹙眉，总觉嵇缚这个问题太模糊了。

洛平夷扬声调，“慎太傅，还没考虑好吗？”

慎和继续说，“琼黄珍贵，虽然治疗骨有奇效，但世间医者少有用此行医的，再加上我家族病症特殊，多年来未曾有过解决之法，因此我使用的时候慎之又慎，年少的时候不觉得，可随着年龄的增，那疼痛如噩梦一般伴随着我，我开始思索，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家族遗传病。”

兰鹤微微挑眉，什么时候送到慎和手上的？若是秦州城破之后送到慎和手上的，那自然蹊跷，可以怪罪慎和有私通南离之嫌，可若是在秦州城破之前送到慎和手上的，那不就是太送的吗？太只需吩咐人一句就行了呀。

嵇缚底浮现丝冷意，“因为，无论他选择之前还是之后，都会死，前者，谋害储君，死无葬之地，后者，背上通敌之罪，阖族尽灭。”

“学生百般思索不得，今日到公堂之上，就想问慎大人一句，那琼黄，到底是什么时候送到大人手上的！”

围观百姓纷纷应和，“对啊！慎大人，到底啥时候送到你手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