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死曲探幽的脸，想从他脸上察觉一丝一毫的狡黠伪装，可他没有，他说得虔诚，字字珠玑。

“辞树？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人找不到你。”

那一天，我袖中的心惩匕首蓄势待发，只要曲远纣再靠近一分，我就自信能手起刀落将之割，让他血而死，正在我仗刀劈时，那该死的鞘站了来，一两句话就把曲远纣哄去看曲探幽以前写的几首诗，扬言教太殿多加休息。

我说，“不够。”

等一行仪仗远去，鞘鞘兄弟俩就回殿同我颐指气使地怒骂，哥哥骂完弟弟骂，两人番夹击说我冲动行事会害死自己，更会害死太殿和逢君行的所有人。

他该死！

父皇？

接来我时常秘密与他会见，我在他的教授学会了天相宗的易容术，还通过练习改动了声音，以求达到真假难辨天衣无的诡谲效果。

我没接话茬，直勾勾与曲探幽的瞳孔碰撞。

鞘也，“太殿都说了会帮你，你怎么能背底里给太殿找麻烦呢？你想死，太殿和我们可不想死！”

我知我在激动什么，我上去曲朝了，我上以曲朝太的份去逢君行待着，我上，上有机会见到那该死的曲远纣。

面对曲远纣的嘘寒问，我恍了一恍回过神，自扯一抹笑，“儿臣，儿臣比前不久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

他说的小忙，的确很小，但却危机重重，他作为曲远纣的儿居然让我假扮成他回逢君行装病，给他在灵暝山养伤创造一些时日。

我太想他死了，他死了曲远纣那狗贼肯定会非常难过，可是，我还是脑一取袖里的黑瓶扔了心惩毒素的解药给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曲远纣！

曲探幽极快明白我的意思，朗声，“你放心，在我未保证你得到曲之前，我会帮你搜寻曲后裔的落，亦会给你众多人手。金银钱财什么的，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探幽，可有好些？”

我卧病在床多月，曲远纣时不时会派太监张回来探望送药，每隔一两月他就会亲自来看我，真是可笑，曲远纣那老狗可曾知自己所看的“儿”不是儿，而是一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油炸烹煮的仇人。

我心念，曲远纣只要能死，就算拖上几十条人命又如何？曲远纣当初攻打曲的时候难手留了吗？我又何必优柔寡断在意旁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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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后，坐在我边继续同我说话，说绫衣临死之前嘱咐他一定要找到涎玉，保护他一辈，他说现在他找到了，他会保护我，帮我把曲国重建。

我犹豫不决了半日，思前想后了决定，我答应了曲探幽所提的荒诞无稽的要求。

他我如此喊他吗？

片刻后，我再次心惩不三七二十一就劈盖面朝他上砍，他并不还手，一味地退避，承受着我无边的愠火，待我打累了发够了，他的肩膀手臂早已血斑驳，不堪目。

他说他被人所害，跑曲朝来寻药治病，误打误撞被灵暝山天相宗的眠收门，云云，末了他，“涎玉，你最近过得可好？这么多年我一直遣人寻你踪迹。”

鞘说，“你若今日杀了皇上，你本逃不逢君行，你想看着曲唯一的王室就这样死了？那些曲后裔怎么办？曲国复国的愿望怎么办？”

曲探幽的承诺信手拈来，“等我登基，便会把曲付给你，而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

“闭嘴！”

在第一次贴上曲探幽的脸后，我看着镜里的自己，心得好快好快，快到要从咙吐来。

曲远纣走了，就这么堂而皇之在我底死里逃生。

听到落啼之后，我有动摇了，久闻公主大名却不曾见过，不知公主是何模样？好不好相？

我气得床，狠狠踹了鞘鞘一人一脚，

我冷冷，“我不叫涎玉，曲已灭，还有什么涎玉？我现是落国警世司的司主，辞树。”

随后他还说我不止得去逢君行伪装，必要时还得去天相宗当“-径”，这个“-径”是眠的四徒弟，也是落国公主落啼的师弟。

鞘鞘作为曲探幽的心腹，为保万无一失他们和许多属随着我回曲沣都，我陌生的逢君行，受着数不胜数的婢宦官对我卑躬屈膝，享受着一国太的一人之万人之上。

“……”

我垂睑，半个字不回。

这本该就是我一生要过的奢华日，为何如今却要披着另一人的脸才能短暂地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