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你莫不是随意拿一尸来糊我们？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们也能使来！我父亲绝不会和曲远纣一起死了，我写信告知他抢回灵犀盆地了，他肯定在回来的路上……”

前半段他还理直气壮，不卑不亢，后半段说着他就了气，自我怀疑起来。

是吗？

灵犀盆地一得手，他和枫梧就飞鸽传书要求枫有尽回来，这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应该收到枫有尽的信，或者枫有尽已经原路返回……可是，快五个月，过去了快五个月，期间他们的确知戌邕帝被枫林余孽杀死，他也以为是父亲枫有尽成功了，没想到，竟是同归于尽。

两方的船只就栓在各自岸边，枫有尽心极度想得到答案，他大手一举就“轰”地暴力抬起装有曲钦寒的棺材，纵上船把棺材横倒一放，朝着曲探幽那边一招手，“我要验明份，不然就把曲钦寒的颅斩，你不信试试？”

他将腰上大刀抵在曲钦寒那灰白脖上，绝非在开玩笑。

曲探幽，“随你验。”

曲兵在鞘的指挥呼哧呼哧抬着黑木棺材搁在他们的船只上，随后曲探幽，鞘一同上了船，几名曲兵划着木浆往枫铁屏那去。

枫铁屏亦是取了栓船的绳索，拿桨划，落啼抓着绝艳上船，夺过船桨，“我来划，你千万不要自阵脚。”

枫铁屏激地，鼻尖一酸，心还好没把枫梧带过来，她要是知枫有尽不在了恐怕会崩溃。

两人正要划船去与曲探幽碰面时，立在月旁的辞树到心脏一阵绞痛，他捂着膛意识与对岸的眠四目相撞。鬼使神差地，他仿佛得到某可怕的暗示和号召，猛地一推月，在落啼的船儿游去快两米时，奋不顾跟着跃了上去。

月惊骇，“辞树，你什么？回来！”

辞树充耳不闻，走到落啼边不顾落啼的阻拦抢着划起桨，埋不语，心脏的痛波涛般一浪接一浪地袭来，疼得他呼一滞。

落啼无心和辞树争论，赶忙旋去安枫铁屏，没过多久，两方的船只在河中央碰面，抛了锚泊定在面上。

由于两岸的士兵各持武瞄着船上人，双方都无法轻举妄动，因而两船相接，枫铁屏就横跨一步踏上曲探幽的船，一径冲向那黑木棺材，扒着棺沿向里张望。

破损烧坏的衣，打卷焦黑的发，半边骷髅脸和记忆里的人无限重合相叠，不是外形量，还是细微的手指，都无一不在提示着枫铁屏，这就是他的父亲枫有尽。

那熟悉的半边骷髅脸，每一伤痕的弧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是有人作假。

这是他的父亲，这是他的父亲……这是枫林国的王上枫有尽，是那宁愿和曲远纣共死也不愿怀着仇恨继续苟活的枫有尽。

“爹，孩儿该为你开心，还是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