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灯思旧事 国丧三月，

寒灯思旧事

（蔻燎）

“远纣, 一个人喝酒，不怕寂寞吗？”

桌对面的陌生脸孔竟说了绝不陌生的熟悉言辞。

那一秒，曲远纣的酒气然无存, 飘得一二净。

他以为自己喝醉了现幻觉, 禁不住后缩两步，看看前这个将才为他细无遗试毒布菜的宦官, 又看看一旁携剑抱臂站得雄赳赳气昂昂的侍卫，怎么看也看不个所以然。

曲远纣脑要炸裂般剧痛难忍, 他一手着太, 呆呆地凝视着对面不苟言笑的人影。

这个声音是谁？为何他听着如此熟悉，好像很多很多年都不曾听过, 又好像在脑海里刻了很多很多年。

是谁？会是谁？

他拼命地想记起声音的来源,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远纣，我们曾经在仙云误城喝过许多次酒, 彼时正当年少，推杯换盏, 潇洒恣意，往往是一喝就喝到了天明。”

“你第一次喝酒喝到哭的时候, 告诉我，让我帮你除掉你的心大患，曲朝太，你的大哥……”

桌对面的人云淡风轻平铺直叙地娓娓来，眸钉般戳在曲远纣脸上，似笑非笑，“你说要当一辈好兄弟，何以尔反尔？”

“枫……枫，枫有尽？你, 你还活着？你到底是人是鬼？”

听清这些话，曲远纣俨然当一，脑壳乎乎，他觉匪夷所思，在曲朝皇怎会遇见枫有尽。如果枫有尽死了，那前的就是他的鬼魂在兴风作浪，如果枫有尽活着，为何他的脸得却不是记忆里的样。

他牙齿相磕，期期艾艾，“你，你到底是谁？胆敢装神鬼！来人——”

话未喊，那名侍卫猛地上前伸手堵住他的嘴，扭住他的躯无法动弹，曲远纣目眦裂，拼命挣扎要甩开侍卫的桎梏，奈何他旧伤在，那侍卫又力大如，轻松把他制服得不能反击。

曲远纣动作间瞟见侍卫帽耳朵上的银枫叶耳坠，被发丝遮盖得恰到好，不仔细瞧本瞧不来，他恍然大悟来人是死不改积怨颇的枫林余孽，浑疙瘩激，冷汗涔涔，坐在椅上僵如石。

枫有尽则抬手挲着耳畔的肤，嘴里徐徐，“曲远纣，我废了九二虎之力打金银买通关系才混御膳房，等的就是送膳时与你一见。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没见面了，你变了，变了太多太多。原来你也会畏惧也会垂垂老矣，原来不可一世的你也会成为自己亲儿的阶囚？这何尝不是风转，你当年害死你老，目你儿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你，你没有资格叫嚣。”

随着枫有尽蒙混过关来的那名锁人此时提着剑横在曲远纣，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曲远纣额心汗珠密密匝匝，一颗颗饱满地划挂在腮边，瞥一压在脖的锋利剑刃，吞一唾沫，怒发冲冠，犀利，“你想什么？朕想不到，你命如此之大，还能苟活在世！朕就恨没把枫林余孽全剿杀在龙怨潭，只要杀净，你怎么可能跑到朕的地盘为非作歹！”

“苟活？”

“是，的确是苟活。”

枫有尽挲耳朵的手指一滞，旋即“哗”地几不可闻撕脸上的人面，将面的半边骷髅脸毫无保留地暴在曲远纣底。那骷髅脸是三十多年前在修建坞山一带被洪冲垮的横江大桥时，被心如蛇蝎的曲远纣设计的火药木材炸毁受伤的，即便多年来吃了无数的药用了无数的法修复，也不能恢复到正常。

他把人面一甩，恰好撞倒了一壶酒，酒打翻了桌面，沿桌向聚起一条小瀑布，“滴滴答答”淌在曲远纣一动不动的双--间，宛如毒蛇蜿蜒爬上，使人骨悚然。

但最为骨悚然的，还是曲远纣看见了枫有尽那残破到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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