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留不住 清渠驻地

人间留不住

（蔻燎）

天羿帝登基后, 世间有人喜有人愁。

枫铁屏好几天没吃饭，每次听见周围人谈论“曲探幽”，“天羿帝”云云, 他就没理由地发闷, 恨不得把耳朵给割掉。

枫梧更是气得上房揭瓦，破大骂了千百遍曲狗不得好死, 诸如此类的恶毒诅咒，几月过去, 鬓边发丝都怄得白了几。

相比枫铁屏, 枫梧的憎恶态度，作为父亲和龙门阁阁主的枫有尽却人意料地发自心笑了起来。

笑里带着讥鄙, 带着幸灾乐祸, 带着无边无际的快意。

旁人都知枫有尽笑的人不是曲探幽，而是被曲探幽得退位的曲远纣。三十多年, 曲远纣叱咤天三十多年，先后覆灭了枫林国, 曲国，蓝穹国, 他不可一世，目空一切，到来落了个稽的悲哀场。

这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么？

枫有尽快活地一天能喝三顿酒，顿顿拿生米酒。

和曲钦寒在河畔打过一战后，回来府邸的枫有尽自顾自收拾了行，把半边骷髅脸用人面挡上，脑袋裹了布巾，领了十余位锁人就向枫铁屏，枫梧兄妹俩别。

“别？”

枫梧蹲在台阶上, 抱着膝盖，抬眸用圆溜溜的大看着父亲，吃惊，“爹，你说的别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府邸目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们也能慢慢打退曲兵抢回灵犀盆地，你，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枫铁屏倚着廊，听此言语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眉一抖，“爹，你为何要离开？”

枫有尽，“我得去找一位故人，了结此生的纠葛。”

“他如今大势已去，恐怕活不了多久，我必须在他活着的时候去送他一程。”

言于此，枫姓兄妹心照不宣理解了枫有尽的意图，明知劝不住他，仍然不死心，“爹，曲朝皇戒备森严，哪是那么容易去的？倘若了意外，又该如何是好？”

枫有尽启笑，“在知曲探幽登基后，我便遣人去曲沣都打探消息，现在曲远纣如同困兽，没有一兵一卒，他被幽禁于崇礼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已然无力回天。我仅仅需要设法乔装潜崇礼殿即可，就算和他同归于尽，也无关要。”

曲远纣亡了枫林国，不教他付代价岂能心安？

否则，届时地狱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去见死去多年的薇妃尤汐。

枫铁屏，枫梧明白枫有尽定决心的事不易悔改，他们只希望枫有尽去曲沣都没办法皇，然后灰溜溜平平安安地回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几回就被枫有尽然喝退，教训他们莫要多闲事，他自有分寸。

目送着枫有尽与一队锁人拎着包裹挥手告别，枫铁屏沉沉一叹息，背着手了门去。枫梧则泪盈眶，扁着嘴角，压了凶猛的哭意。

府邸的一院落，落啼揪着焚煜商议着一战。

焚煜在焚鹤鸣死的那天就从兄里得知天雍阁阁主颜辞镜是落国的还公主，因此落啼带着落士兵来救急时，他除了叹落啼的真实容貌，并没有多么大的讶异。

还于孝期的他穿得不同以往那样枝招展，华彩熠熠，一素白的锦袍自有相得益彰的贵气，他蹭蹭鼻，看着落啼摆在桌面上的地图，时不时“啊”一声，疑惑不解，“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

“那当然。”

落啼拍拍桌，字正腔圆，“如今焰焚，金炼，落已成联盟之势，曲钦寒围攻金炼的军队早就退回灵犀盆地，这时候不主动去攻击灵犀盆地，更待何时？”

她用指戳戳地图，有理有据，“你看，金炼位于清渠，在灵犀盆地的西北偏上的位置，焰焚在灵犀盆地的西边位置，落在灵犀盆地的西南偏的位置。而蓝穹，现在也有我的兵力，蓝穹就在灵犀盆地的东边。灵犀盆地的北边是什么？是卧女山脉横亘在那，我们联同蓝穹那边的军队，四个方向去打灵犀盆地，岂非是包得密不透风？”

“那这样打去，你觉得曲钦寒还能往哪逃？”

焚煜似乎认认真真思索了一秒，歪着脑壳，“额，他只能往卧女山脉上跑？”

“……”

落啼太息一声，忍不住扶额，，“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的确只能北上了，不过他不会上山去，山上嶙峋危险，能避一时避不了一世，不是驻军的好地方。他会领兵北上渡过卧女关，直往曲朝逃窜。宣王殿，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好像懂了。”

焚煜耸耸鼻，眨眨，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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