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如，婆娑的竹林仿佛在与恶劣天气搏斗，即便被折磨得遍鳞伤，依然宁折不弯，直伫立，不减分毫铁血风度。

好几缕纤细修的竹叶顺着风雨漾了半掩的窗，簌簌地歇在地板上，冷的气息席卷着殿。

落啼正床去关窗，手臂一动，一阵烈的刺痛袭来，她才后知后觉胳膊脚上攀爬了数条血蛇，贪婪地着她的鲜血。

床榻另一旁，是吃劫生丹后心脏伤逐渐愈合，但仍旧闭目不动昏睡了一月的曲探幽。

落啼自言自语，“曲探幽，你冷吗？冷也忍一忍吧，等血蛇完我的血，给你输过去，我就床把窗掩上。这个天气不方便叫婢事，她们也怕雷电的。”

曲探幽呼均匀，仿佛酣睡了般，听不清落啼的声音。

橘黄辉映灯火，床上都亮堂堂的，落啼偏去瞅曲探幽的侧颜，百味杂陈，独自嘀嘀咕咕，“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宗主说这个办法或许能成功，或许不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可是我不想准备，我绝对相信你可以醒过来。”

“……”

曲探幽不语。

血蛇罢落啼的血，转去咬曲探幽的，鳞甲闪烁的小尾时不时打个圈儿，时不时晃来晃去。

落啼蛇牙印的小孔伤，支起手肘凑过去凝看曲探幽的正脸，曲探幽不是肤黑的男，他素来生得白，久病多月，白得不像活人。两条剑眉淡有度，黑中黛，加上那两扇蝶翼般纤微翘的睫，更是衬得他的肌肤白似新纸，无血无。

的鼻梁起伏得异常漂亮，形也好看得使人过目不忘，可惜现在白惨惨的没有颜。

颌线清晰致，往是鼓鼓的结，摸上去的很好玩。

“什么时候能醒呢？”

落啼逡巡着曲探幽的脸和脖颈，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她躺去睡觉，往躺的一瞬，余光不经意瞄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在动。

不，应该是说，他的珠在动。

曲探幽的珠在缓慢地转动，剧烈起伏，额心冒汗，仿佛挣扎着想启开，费着九二虎之力。

落啼心里山倒江翻，捺不得，她激动得端正曲探幽的脸，一声一声呼唤，“曲探幽，曲探幽，是我，我是落啼，你睁开睛好吗？曲探幽，曲寂闲，沧粼，曲大药罐，曲大傻，只要你醒来，我愿意听你解释我们之间的所有误会，我不再冲动地把你推开，只要你醒来……曲探幽？”

“……嗯。”

间隔数月，初次从曲探幽咙里发了微弱的声音。

是在回答，他在回答她的话。

落啼喜极而泣，捧着曲探幽脑袋的手颤抖如筛糠，泪盈眶，“嗯什么嗯？听见了就睁开啊，不然信不信我揍你一顿，我天天打你，夜夜打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你，让你不敢不听我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对不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