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

他低一遍遍蜻蜓般轻吻着落啼的额，鼻尖，脸庞，嘴，仿佛如此就能唤醒死去的人儿。

落啼黝黑的眸仁直勾勾瞪着天板，天板被金光笼罩，天板被橘染，天板被黑暗侵蚀，天板五彩斑驳，映照得她的眉也时亮时暗。

时间一天天过去，落啼的脸一天天灰暗，曾经新鲜的血迹发发黑，僵的愈发搂不住，就连如瀑的黑发也枯槁得散落一地，比野地里的杂草还渴望雨的溉。

在密室门不吃不喝多日，曲探幽魂不守舍地横抱着落啼走正殿，一殿门，他力有不逮前发黑就倒了去。

怀里的落啼“砰”地摔在他上，两手撑开在左右，以一副搂抱曲探幽的姿势覆在上面。

守在外面同样茶饭不思的鞘鞘一群人蜂拥而上，齐齐架着曲探幽一间厢房，奉上茶饭菜喂其用过，险险救了主一命。

曲探幽睡在床上，容煞白，死去多日的落啼两手叠，瞪着睛笔直地躺在他边，左碗大的黑红血-如同无间地狱的，使人不敢直视。

这一觉睡得痛苦不堪，噩梦迭生，一环接一环。

梦里的落啼背对着自己在哭，哀哀绝，如泣如诉，“曲探幽，我死了，你终于兴了对么？世界上唯一的落国王室死了，你永无后顾之忧了。我无法报仇，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坐拥天？”

“不行，我不会睁睁看着你如此潇洒地活去。”

“你——也必须死！”

语罢，转伸着血红的尖利指甲来掐曲探幽，无神的睛，黑红的，俨然厉鬼化形。

“还！”

曲探幽惊叫一声，半坐而起。

他四逡巡，寻觅着梦境里的女人。

一扭，却在窗边瞧见了他极度厌恶的一个人。

那人一袭红衣，腰挂黑玉蹀躞，一柄匕首心惩系在上面，黑靴踩地，风度翩翩，容貌俊逸，昳丽无边。

他的怀里正死死抱住了不能言，不能动的逝者落啼，羽睫漉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坠不住，啪嗒啪嗒地往掉。

滴打的方地面都有一片渍。

难掩，伤心绝。

窗半缄，习习凉风穿，得那人的青丝飞扬浮动，更添几分寥落悲凉。

曲探幽横眉竖目，怒不可遏，起缚龙剑劈盖面一招去，“你还有脸来此！”

“锵！”

一剑劈空。

辞树一面单手抱落啼，一面斥心惩见招拆招与曲探幽打斗，恨声，“我早让你放手啼，放手后那疯就不会如此动作了，你一意孤行偏是不听，局面都是你一人造成，你害死了啼，你何以不地狱为她陪葬？”

“辞树，你的武力不少啊，难不成是讨好眠，低声气为她事，还反过来对付朕，所以她会倾相授助你提升武力？”曲探幽觉到辞树的力量更胜从前，瞬间猜到辞树这些天消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