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

桶换了一次又一次，血泼去一次又一次，满伤痕的落啼终于有了人样。

曲探幽低睫，取了止血药膏，手指颤抖地为其敷药，心间堵着一郁气，呼不，咽不。

他怜如至宝地给落啼的伤涂好药，为她穿上新衣，喂她喝药喝，全程来心疼得拳攥死，指尖嵌，嵌了暗红的血印。

睫翼覆，豆大的泪珠跌落，一颗连一颗，遏制不住。

“还。”

“这个仇，孤帮你记了。”

曲探幽躺在落啼侧，大手一勾将人捞怀里，凝视着对方苍白的脸庞，结一，“孤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两全其？”

“……”

怀中人纤眉捻了捻，睑微颤，少顷，平静如。

如此画面，似乎像极了当时曲探幽在华龙山遇刺后重伤昏迷，落啼睡在他边。可惜时过境迁，他们两人的位置竟发生颠倒，回一番。

曲探幽手指挲着落啼的脸，呢喃，自问自答，“如果要孤选择，天与还，孤想，孤还是愿意选还的。”

“那么还，你会作何选择呢？”????????????

落啼安静沉睡，眉拧得不消。

一夜过去。

伤势严重，将退的落啼乎乎地掀开帘，黑珠在眶里左转转右溜溜，望着陌生的军营帐篷，陌生的陈设布置，陌生的床榻被褥，她吃了一惊，一个鲤鱼打坐起来。

“啊。”

痛裂，浑酸痛，像被泰山压压了一整夜般，自里向外的伤疼得一一，残忍地提醒着她昨夜之事。

她扶着额叹息，床穿鞋走了几步，还没把环境打量清楚，耳际接踵响来沉重的脚步声。“哗啦”，帐帘撩起的窸窸窣窣声瞬间嘈杂在背后。

转，眸光不偏不倚与来人正正撞上，无可逃。

落啼懵了半晌，不可置信地觑着一袭黑金甲胄裹的曲探幽，一掌拍，以为自己还在梦。无视对方的神，跑回床上盖好被，闭着睛嘟哝，“一定是被师父打惨了，神不对劲，还没休息好，我再睡一觉。”

“还。”曲探幽溺笑，提步走来坐在床沿，扯落啼盖着脸的被褥，掷地有声，“你就这么不想看见孤吗？你没有梦，你目在灵犀盆地，曲兵军营。”

“……灵犀盆地？”

被褥挡不住落啼目瞪呆的表，她活见鬼似的一把推开曲探幽的手，缩在角落环顾四周，心寒凉，一时之间不知该震惊看见曲探幽这张脸，还是该震惊她现在灵犀盆地这件事。

“等等，我昨夜不是……”

我昨夜不是在密林和眠，红衰翠减她们在一块吗？

即便她们离去没带上自己，但也不应该莫名其妙跑到了灵犀盆地吧！

她死死瞪着曲探幽，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