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泪 天与还

芍药泪

（蔻燎）

“师父, 你，你说什么？”

看着悬在自己咙削铁如泥，可断发的血泉剑, 落啼吞了吞, 毫不怀疑眠轻轻一挥就能砍掉她的颅。

她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想不明白何时得罪了她的师父。

眠不置一词，挪走血泉剑, 挑烂落啼的人面丢在一旁, 又挑起那黑红天雍阁阁主的衣袍，随意地挽个剑, 就三五除二把衣袍搅得褴褛。

她趣意盎然, 挑了挑眉，居临俯视着岿然不动的落啼, 笑，“落啼, 是天相宗的衣服不你穿，还是你的太妃服饰不够华丽？你偏偏要穿这一破烂在江湖上招摇撞骗。怎么？天相宗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翅膀了要自个儿飞走？”

咯噔。

无形的石猛然擂中落啼的四肢百骸, 擂得她快要四分五裂，烂如泥泞。

她醍醐，幡然醒悟自己穿着天雍阁主的衣服就那么丝地跪在眠脚边，自爆份，自打脸。悔之晚矣。

当初在卧女山脉上的武林大会，她还披着颜辞镜的脸言之凿凿地与眠边打斗边争论“天相”和“天雍”两者孰孰低，眠怒不可遏，一剑把她打擂台。

眠嘲一笑，“天雍？世界上能匹‘天’字的, 唯有天相宗，你的‘天雍’算什么东西？”

“ ‘天’为万主宰，‘雍’为和谐福运，我说叫天雍，就叫天雍！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不可一世，贻笑大方。我会告诉你，你的‘天雍’，永远也比不上‘天相’！”

凭什么只有天相，不能有天雍？

她偏要天雍和天相齐名！

最后两句是落啼那时信誓旦旦的豪言壮志，时至今日，依旧不曾改变。她不觉天雍阁比天相宗低人一等。

她也自知理亏，擅自开山立派还与师父为敌打了一场，并将此事隐瞒多年。

这她理解了红衰翠减方才所言的，“胳膊，外拐，是你”的意思了。

“师父，我……”

落啼想言解释，又不知从何开，磕磕绊绊。

眠没耐心听落啼解释天雍阁相关事，她一针见血扎落啼的心脏，使得后者僵凝如石，绷似弦，挢不。

她只问，“落啼，你是否跟随天恩偷学武艺？”

旁的眠姑且不论，单单这件事让她如鲠在，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透了。

天谁人不知灵暝山的天相宗宗主眠与哀悼山天相宗宗主天恩势同火，视彼此为死对，一生的仇敌。

谁人不知？世人皆知。

落啼亦是知这一茬。

可她偏生碰去找自己师父的死对学武，这不明摆着在-打师父的脸吗？

落啼垂眸，视死如归，“师父，对不起，我的确跟着宗主学过，她是好意为我，她没有其他事。”

“好意？”

眠没料到落啼这般定地回答，愣了一愣，眸珠里一瞬即逝狠戾寒光，她抬手一把掐住落啼的脖，凑近几寸，怒到极，似笑非笑，“为师的乖徒儿，你分得清好意和坏意吗？天恩不是好东西，她能有什么好意！”

“你为一国公主，一国太妃，难不成还不明白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理？”

“竟背着为师胳膊肘往外拐，气煞我也！为师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必须和天恩断绝来往，一旦让为师发现你们藕断丝连，为师不介意违背落国王和王后的命令——打断你的！”

“……是，师父。”

落啼一次见眠发这样大的火气，脖被掐得她窒息不已，险些一翻白就没了气。

眠在落啼将要呼不畅时才闲闲地收了手，面凝重，沉，“落啼，私自建立门派一事，偷学哀悼山武功一事，为师咽不这气。”

“你自从拜天相宗，就知为师向来赏罚分明。你行事不端，有错在先，是该受罚的。”

“咳咳！”

好容易自由呼的落啼还没听清眠说了什么，前红光蹀躞，血泉剑带起罡风就朝她刺来，迅疾似电，快得她避之不及，生生左胳膊上挨了一记。

血如注，疼得浑发颤。

眠，“捡起你的剑，与为师打一架。武林大会上你不是很嚣张吗？”

落啼捂着胳膊站直，不理会旁边红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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